第204章 功的转移
  “因为业的根源不在他身上,在他的血统里,是他的祖先犯下的罪。只要他还是產屋敷家的人,业就会源源不断地產生。”
  “那怎么办?”
  “用功抵消,如果他能积累足够的功,就能抵消业。诅咒会减轻,甚至消失。”
  “那就让他积累功啊!他每天都在做善事,每天都在守护鬼杀队——”
  “不够,他的业太大了,他一个人积累的功,根本不够。”
  东野诚打断了他。
  “所以,我需要你们的功。”
  庭院里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“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功。杀鬼,救人,守护这些都会积累功。如果你们愿意把功转移给他,他身上的业就能被暂时抵消。我就可以清除他的诅咒,至少在一段时间內不会復发。”
  “转移之后呢?我们会怎样?”
  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低沉。
  “你们会失去功,表面上看不出什么,或者在死去之前没有什么恶果。可在死后,失去功,意味著你们死后可能无法上天堂,先说好,天堂和转世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  不死川实弥沉默了片刻。
  “就这?”
  “就这。”
  “那有什么好犹豫的?”
  他拔出刀,走到东野诚面前,將刀插在地上。
  “来,把我的功拿走,全部。”
  “实弥——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响起,带著一丝颤抖。
  “主公。”
  不死川实弥没有回头。
  “您救过我的命,您给了我家,您让我从一个疯子,变成了一个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沙哑。
  “您的命,比我的功重要,比我的灵魂重要,比天堂重要。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的嘴唇在颤抖。
  “实弥,你不能——”
  “我能。”
  不死川实弥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  “主公,您说过,鬼杀队是一家人。家人之间,不需要客气。”
  他转过头,看著东野诚。
  “来。”
  东野诚看著他,看了两秒。
  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他抬起手,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。
  光芒落在不死川实弥头顶,笼罩了他的身体。
  他头顶的功开始流动,像是一条被引动的河流,从不死川实弥的身体中涌出,流向东野诚的掌心。
  不死川实弥的身体晃了一下,总感觉自己確实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  “实弥!”
  伊黑小芭內扶住了他。
  “没事……”
  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平静,嘴角掛著一抹笑容。
  “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  东野诚收回手,看著掌心中那团流动的白光。
  “你的功,我暂时保管,等我研究透彻,还给你。”
  “不用还。”
  不死川实弥摇头。
  “给主公。”
  东野诚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,看著其他人。
  “还有谁?”
  炼狱杏寿郎走上前,將刀插在地上。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伊黑小芭內走上前。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甘露寺蜜璃走上前。
  “我~”
  时透无一郎走上前。
  “……我。”
  宇髄天元走上前。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富冈义勇走上前。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蝴蝶忍走上前。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蝴蝶香奈惠走上前。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栗花落香奈乎走上前。
  “……我。”
  东野诚看了一眼蝴蝶三姐妹,没好气的轻声呵斥。
  “你们都是我的东西了,居然还想著擅自做主,后面有你们好受的。”
  不过,毕竟是自己提出的事情。
  九团功从他们的身体中涌出,流向东野诚的掌心。
  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晃了一下,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。
  但没有一个人后悔。
  没有一个人犹豫。
  “你们的功,大部分我都拿走了。不过还是给你们留了一小部分,如果现在死了,应该也不会下地狱。以后多杀几只鬼,应该也能继续上天堂。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坐在樱花树下,看著这一切。
  他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  他没有去擦。
  他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,滴在他苍白的、枯瘦的手上。
  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  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哭腔。
  “主公。”
  炼狱杏寿郎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  “您说过,鬼杀队是一家人。家人之间,不需要说谢谢。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  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  泪水还在流。
  但他没有再说话。
  东野诚站在庭院中央,双手捧著那九团流动的白光。
  它们在他的掌心中旋转、交织、融合,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。
  他看著那颗“太阳”,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那些纯净的、温暖的光芒。
  “產屋敷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平静。
  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睁开眼睛,用那双布满泪水的、紫色的眼睛看著他。
  “准备好了。”
  东野诚走到他面前,抬起手。
  掌心中的太阳缓缓升起,飞到產屋敷耀哉的头顶。
  然后落了下去。
  光芒从他的头顶涌入,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,流向每一个细胞,流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  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  不是暗淡的、被动的反射,而是主动的、从內部涌出的、温暖的光芒。
  那团笼罩在他身上的业开始消融。
  功与业接触的瞬间,像是正负电荷相遇,发出无声的、肉眼看不见的湮灭。
  黑色的业一点一点地变淡,白色的功一点一点地消耗。
  东野诚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中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。
  “光辉净化”
  光芒笼罩了產屋敷耀哉的身体。
  那些根植在血统中的、代代相传的诅咒——
  在东野诚的感知中清晰可见,它们像是一根根黑色的丝线,缠绕在他的灵魂上。
  黑色的丝线在金色的光芒中开始断裂。
  断裂的瞬间,產屋敷耀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  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,嘴唇从乾裂变得湿润,眼睛从浑浊变得清明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他的声音不再沙哑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他抬起头,看著东野诚,紫色的眼睛中满是震惊。
  “我——我能感觉到了——”
  “感觉到了什么?”
  “感觉身体在恢復。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在颤抖。
  没有任何一位病人可以拒绝健康的诱惑。
  他站起身。
  从轮椅上站起了身。
  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不依靠轮椅站起来。
  他的腿在微微颤抖,但他没有倒下。
  “主公!”
  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激动。
  產屋敷耀哉转过身,看著那些站在庭院里的柱们。
  那些把功给了他的人。
  那些用自己灵魂的纯洁换他生命的人。
  那些家人。
  “谢谢。”
  他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,但紫色的眼睛中满是泪水。
  “谢谢你们。”
  没有人说话。
  或许对他们来说,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。
  梦梦站在东野诚身后,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,心形的末端微微捲曲。
  “诚桑。”
  她轻声说。
  “您又做了一件好事呢。”
  东野诚没有回答。
  他看著產屋敷耀哉,看著那些柱们,看著那些功与业在他眼中缓慢地、无声地湮灭。
  “好事?”
  他低声说。
  “我的目的是做实验,不过顺手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
  “而且,只要鬼还存在,诅咒就会继续降临。现在消耗这些功换他的健康与寿命,说实话根本就不划算。”
  梦梦笑了。
  “诚桑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  东野诚看了她一眼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,伸手握住了那条一直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尾巴。
  “走吧,该休息了。”
  “遵命。”
  梦梦微微欠身,跟在他身后。
  两人走出庭院,走出產屋敷宅邸,走进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夜色中。
  蝴蝶三姐妹看著他们的背影,对视了一眼,然后也跟了上去。
  庭院里,產屋敷耀哉站在那里,望著那扇关闭的门。
  “主公。”
  炼狱杏寿郎走到他身边。
  “您……还好吗?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  “非常好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。
  “而且,有些事情需要改变。”
  炼狱杏寿郎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  “主公——”
  “在你们来之前,我可是被东野先生骂的狗血淋头。”
  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平静,带著一丝苦笑。
  “尤其是藤袭山。”
  他抬起头,望著头顶那棵盛开的樱花树。
  “那些孩子,不该白白送死。”
  月光洒在庭院里,將一切都染成银白色。
  樱花在风中飘落,像是粉色的雪花。
  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他的发间,落在他那双重新恢復了生机的、紫色的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