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临阵突破,九阳绝脉第三重!
  陈阳的左手按在膻中穴上,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。
  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  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疼痛。
  是他体內的经脉正在发生一种他等了很久的变化。
  九阳绝脉第二重的极限,被关破军那一掌硬生生轰破了。
  经脉里积蓄了数月的內力像开闸的河水一样冲向了膻中穴,冲向了全身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每一个关卡。
  陈阳的身体表面浮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气。
  不是水蒸气。
  是体表毛孔在高强度內力催动下排出的浊气。
  一股灼热感从膻中穴开始扩散,沿著任脉和督脉分两路往上和往下灌注。
  陈阳的脑袋里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  他能感知到的只有自己体內每一条经络的走向、每一个穴位的开合、每一股內力的匯聚和分流。
  这种感觉来过一次。
  在他从第一重突破到第二重的时候,也是这种排山倒海的衝击。
  但这一次比上一次猛烈了十倍。
  关破军停在了陈阳面前五步的位置。
  他原本已经抬起了右掌准备补上最后一击逼陈阳认输,但在感受到陈阳身上那股急剧攀升的气息之后,他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。
  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  “这是……”
  关破军练了一辈子铁砂掌,见过无数的高手。
  但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的变化。
  这种变化在古武的术语里叫“破关”。
  以关破军自己的经歷来说,他这辈子只破过三次关。
  第一次是三十岁,从高手晋升到绝顶。
  第二次是四十五岁,从绝顶踏入宗师的门槛。
  第三次是五十岁,在宗师境界里往前推进了一大步。
  每一次破关之间至少隔了十年以上。
  而陈阳正在他面前,在一场生死对决的间隙,完成了一次破关。
  “不可能。”
  关破军的声音里头一次出现了动摇。
  “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突破……”
  陈阳的身体停止了颤抖。
  地面上的碎砖和沙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,以他为圆心,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空白地带。
  他的手从膻中穴上拿了下来。
  他慢慢站了起来。
  血跡还掛在嘴角,胸口的伤还在,呼吸还带著一丝沉重。
  但他的眼睛变了。
  之前的陈阳在关破军面前虽然不退缩,但眼底始终绷著一根面对强敌的弦。
  现在那根弦鬆了。
  他的眼神变得平静到了极致,平静到了让人看著就觉得发冷的程度。
  “关师父。”
  陈阳开口了,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。
  “你刚才说我差了一个门槛。”
  他抬起了右手。
  手指张开,在空气中缓缓握成了拳头。
  拳头握紧的那一刻,他身前一米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  那是內力外放的痕跡。
  只有宗师级別的古武修炼者才能做到的事。
  关破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  “这个门槛,我过了。”
  陈阳的脚步踏出了第一步。
  地面震了一下。
  这一次换了过来。
  关破军感受到了同样窒息的压力从陈阳身上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,跟前天晚上他给陈阳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  宗师级別的压力。
  “你突破了?!”
  关破军的声音拔高了。
  这不是质问。
  这是震惊。
  他练了一辈子功夫,活了六十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到宗师级別。
  陈阳的身形一闪,衝到了关破军面前。
  速度完全变了。
  之前的陈阳在关破军眼里虽然快,但每一个动作都能被他捕捉到。
  现在的陈阳像一道黑色的影子,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已经出了拳。
  关破军下意识地双掌交叉格挡。
  轰!
  关破军的身体向后滑了四步。
  鞋底在硬土地面上拖出了两道黑色的痕跡。
  他的手掌在发麻。
  一个照面,关破军就感受到了陈阳突破之后的力量级別。
  跟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  之前的陈阳力量不弱,但每一拳打在他的铁砂掌上都像锤子敲在铁板上,硬碰硬。
  现在的陈阳那一拳,力量穿透了他铁砂掌的防御,直接震到了他手臂的经脉深处。
  这是內力贯穿的打法。
  只有宗师以上才做得到。
  关破军来不及多想,陈阳的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  这一拳攻的是腹部,关破军侧身躲避,但陈阳的拳风变向,半路变成了一记肘击,砸向了他的右肋。
  关破军左掌拍出去化解了肘击的力道,但他的左腿膝盖在变向发力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担忧的声响。
  旧伤。
  陈阳的眼睛锁住了那个膝盖。
  他没有往膝盖上攻。
  他的右手在收回来的过程中,三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关破军大腿外侧的风市穴上。
  这一次的封穴跟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  九阳绝脉第三重的內力灌入穴位的瞬间,关破军的整条左腿从大腿到小腿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  “你!”
  关破军的身体猛地失衡,右腿单腿支撑著向后退了两步。
  他万万没想到陈阳突破之后的穴位封堵能达到这种程度。
  上一次封穴只封住了两秒。
  这一次,他的左腿完全没有响应。
  陈阳没有给他缓衝的时间。
  第三拳直上。
  关破军只有一条腿能用,他咬著牙用双掌去接这一拳。
  两只手掌和一只拳头撞在一起的声音在空旷的砖窑厂里炸开了。
  关破军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,后背撞在了一堵残墙上。
  残墙塌了大半。
  他单腿站在碎砖堆里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  “临阵突破,九阳绝脉……”
  关破军喃喃了一句。
  “你修炼的是九阳绝脉?”
  陈阳站在原处,收了拳。
  “关师父认识这套功法?”
  关破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。
  “四十年前我的师父提过一次,说古武传承里有一套失传了的经脉功法叫九阳绝脉,修炼到高深处可以用內力直接控制对手的穴位和经脉,是最克制外家功法的內家绝学。我师父说他这辈子最怕遇到的就是练这套功法的人。”
  关破军看著陈阳。
  “我以为这套功法早就失传了。没想到在你身上看到了。”
  陈阳没有接话。
  关破军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有恢復知觉的左腿。
  他用力运了一口气,內力衝击风市穴的封堵。
  冲了两次,穴位才缓缓鬆动。
  又过了十几秒,他的左腿才重新恢復了知觉。
  他活动了两下膝盖,抬头看著陈阳。
  “你还要打吗?”
  陈阳看著他。
  “你还想打吗?”
  关破军沉默了五秒,突然笑了。
  那笑容不是嘲讽,也不是苦涩。
  是一个练了一辈子功夫的老人,真心实意地在为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后辈而高兴。
  “我三十年没遇到过这么痛快的一场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