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图穷匕见
  “赵叔那边呢?”
  “周围半径两百米內的閒散人员已经全部清走了,他的人用修路施工的名义把两个路口封了。”
  陈阳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  “罗斯曼那边有动静了吗?”
  苏媚拿起放在仪錶盘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。
  “四號,目標有没有出发的跡象?”
  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。
  “罗斯曼的车五分钟前从他住的酒店地下车库出来了,方向朝东,现在应该已经上了主路。”
  苏媚看了一眼时间。
  “二十分钟左右到。”
  她转头看向陈阳。
  “你约他的理由他信了?”
  “我让赵叔的人用一个新號码给罗斯曼发了一条消息,说我考虑清楚了愿意再谈一次,地点我定,让他来城东工业区的这个厂房。”
  “他没有起疑?”
  “他上次走的时候那个眼神你没看到,他觉得只要条件加够了我迟早会鬆口,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信。”
  “毒针呢?他会不会跟著罗斯曼一起来?”
  “苏媚你的內线怎么说的?”
  “內线说毒针昨晚到了之后今天一整天都没出过安全屋,如果罗斯曼今天出来见你,毒针大概率会派人跟著或者自己在附近坐镇。”
  “大概率不够。”
  “所以需要逼他亲自现身。”
  陈阳拿出了那个深蓝色的布包放在了大腿上。
  苏媚看了一眼那个布包。
  “你带针来干什么?”
  “备用。”
  两个人在车里等了十五分钟。
  对讲机响了。
  “罗斯曼的车到了工业区外围,还有一辆黑色商务车跟在后面,两辆车一共下来了五个人。”
  苏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  五个人,比预想的少了三个。
  “另外三个人呢?”
  “没有看到,可能还在安全屋或者分散在其他位置。”
  陈阳听到这个信息之后沉默了两秒。
  “五个人进来了哪五个?”
  “罗斯曼和他的女助理,加上三个之前没见过的面孔,其中一个体型很壮戴著帽子。”
  “戴帽子的那个多大年纪?”
  “看不太清,四十上下,走路的姿势很稳。”
  陈阳和苏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  “毒针来了。”苏媚的声音里有一丝紧绷。
  “走。”陈阳拉开了车门。
  苏媚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。
  “所有组注意,一號目標已確认到场,按原计划执行,等我信號。”
  陈阳从越野车里下来,把夹克拉链拉到了胸口的位置,布包揣在了內袋里,手机放在了右边裤兜。
  他步行往厂房的正门走去。
  旧工业区的路面坑坑洼洼的,两旁是锈跡斑斑的铁栏杆和破了窗户的旧厂房。
  那栋天蝎当临时指挥部用的厂房在路的尽头,三层高,外墙的白漆剥落了大半,正门是一扇敞开的铁门。
  陈阳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罗斯曼站在一楼大厅的中央。
  那个油亮头髮的男人看到他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亮了起来。
  “陈先生,您能来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  他的女助理站在旁边,手里还是上次那个皮质公文包。
  大厅的另一侧站著三个人。
  两个黑衣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靠墙的位置。
  中间那个戴帽子的人,四十来岁,短髮,脸长,颧骨很高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衫,双手插在裤兜里,正用一种评估猎物的目光打量著陈阳。
  陈阳进了门之后脚步没有停,一直走到了大厅中间距离罗斯曼三米远的位置才站住。
  “罗斯曼,你说条件可以加,那就说说看加了什么。”
  罗斯曼的笑容维持著。
  “陈先生能改变主意我们非常感激,新的条件比上次的方案翻了一倍,年薪四百万美金,实验室规模扩充三倍。”
  他一边说一边侧了半个身子,用手示意了一下身后那个戴帽子的人。
  “而且,我们分部的负责人今天亲自来了,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。”
  戴帽子的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  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踩得很实。
  “陈阳。”他开了口,声音低沉,口音里带著一种不太明显的异域调子,“我听说了你在论坛上的表现,七根针让一个三年的植物人说了话,全世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用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  “你就是毒针?”
  对方微微一笑。
  “这个代號我不太喜欢,但大家都这么叫。”
  陈阳站在原地没有动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张开。
  “你大老远跑一趟,就为了亲自来劝我?”
  “不是劝。”“毒针”把帽子摘了下来,露出了一张线条分明的脸,“是请。”
  “请和劝有什么区別?”
  “区別在於,我请的人从来没有第二次拒绝的机会。”
  这句话落地之后大厅里的空气变了。
  罗斯曼的笑容消失了。
  那两个靠墙站著的黑衣人同时把手从衣服里面抽了出来。
  陈阳的右手已经伸进了裤兜摸到了手机。
  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拨出了苏媚的號码,响了一声自动掛断。
  “毒针”在他做这个动作的同时有了察觉,他的眼神急剧收缩。
  “你在联繫谁?”
  陈阳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。
  “联繫帮你收场的人。”
  “毒针”的反应极快,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的瞬间手指间已经多了什么东西。
  但他没有来得及动。
  厂房的东侧门被一脚踹开了。
  吴成带著两个人冲了进来。
  与此同时正门外面也涌进了三个人。
  后门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  罗斯曼的女助理尖叫了一声,公文包掉在了地上。
  罗斯曼本人的脸在三秒钟之內变了三个顏色。
  苏媚的声音从正门外面传了进来。
  “所有人不要动!双手抱头蹲下!”
  两个黑衣人的手里已经亮出了短刺,但面对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过来的九个人他们的表情变得僵硬了。
  “毒针”站在大厅中央,头慢慢地转了一圈,看清了所有出入口都已经被堵死之后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陈阳脸上。
  他笑了。
  “设的好局。”
  陈阳看著他。
  “过奖了,你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  “毒针”把帽子往旁边一扔,双脚的站位微微调了一下。
  “陈阳,你觉得就凭这些人能留住我?”
  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  “毒针”嘴角的笑还没收完,身体已经动了。
  他的第一个目標不是陈阳,是离他最近的吴成。
  吴成的反应不慢,侧身闪了“毒针”的第一拳,但“毒针”的右手在收拳的瞬间翻了一个角度,指间那枚钢製指刺的光芒在空气里划过。
  “小心他的右手!”苏媚在门口喊了一声。
  吴成听到苏媚的喊声往后仰了半个身位,“毒针”的指刺从他的前胸擦过去,割开了夹克表面但没有碰到皮肤。
  吴成冷汗一下就下来了。
  厂房大厅里同时爆发了多点的衝突。
  那两个黑衣人一人一把短刺扑向了最近的合围人员,动作快且果断,连续的劈刺动作明显经过大量的实战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