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隔墙动稚心
  李琚转过身,韦珪的唇凑了上来,吻住了他。
  起初是轻轻的触碰,像蜻蜓点水,又像在確认彼此的存在。
  她的唇很软,带著淡淡的脂粉香,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,慢慢探进去,与他的舌交缠。
  李琚的手环住她的腰,將她往怀里带,吻得越来越深,越来越用力,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白都填满。
  韦珪的呼吸急促起来,双手搂著他的脖子,指节泛白。
  许久,唇分。
  她的额头抵著他的额头,鼻尖碰著鼻尖,两人都喘息著。
  “六郎,我想你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著压抑太久的渴望,“日日想,夜夜想。”
  “我也想你。”李琚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背脊,“日夜掛怀。”
  李琚俯身,正要將她抱起来。
  韦珪先他一步,手臂一用力,反將他整个人抱了起来——公主抱。
  李琚猝不及防,双腿悬空,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,连连喊道:“泽娘!放我下来!我堂堂男子汉——”
  韦珪抱著他,稳稳噹噹,步伐从容,像抱著一个孩子。
  她低头看著他,嘴角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:“在这房间里,你只是我的六郎。”
  李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她这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  韦珪將他放在床榻上,他坐起来,正要开口,她的唇又压了下来,將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。
  衣裳一件件剥落,堆在床下。
  他的、她的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件是谁的。
  她心中一动——阿姊是不是被欺负了?
  她立刻就想衝过去,可刚坐起来,便怔住了。
  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  李怀润和阿姊在……她咬著唇,躺了回去,將被子蒙在头上。
  可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,怎么都挡不住。
  她掀开被子,悄悄下了床。
  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。
  廊下寂静无人,灯笼已经熄了大半,月光从屋檐的缝隙漏下来,將青砖地照得发白。
  她走到正房门口,將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  韦珪的声音更大了,隔著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她浑身一盪,像被电流击中,从脊柱一路麻到指尖。
  门关得严严实实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  她心中像有猫抓,犹豫了片刻,轻步移到窗户边。
  窗户纸在月光下泛著微黄的光,她颤抖著伸出食指,蘸了点口水,在窗纸上轻轻捅开一个小洞。
  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,屋中陷入黑暗,阿姊的声音还在继续,断断续续,一声接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她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有声音。
  她稳了稳发软的身子,踉踉蹌蹌地回到自己的房间,钻进被子里。
  隔壁的声音小了许多,断断续续,但依旧还在。
  她將被子蒙在头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臟砰砰直跳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  黑暗中,她慢慢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  那里已经微微起伏,有了少女的弧度,可还小。
  她咬著唇,將手缩回去,蜷在被子里。
  她还要长大,等长大了,她也要跟阿姊一样,给李怀润吃。
  次日清晨。
  阳光从窗户射进来,格外刺眼——那道光线正好从那个小洞穿过,落在床榻上,像一根细细的金针。
  李琚睁开眼,眯著眼看那道光线,顺著光线的方向,看见了窗户纸上的那个洞。
  他怔了一下,坐起来,盯著那个洞看了片刻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韦珪揉了揉眼睛,顺著他的目光看去,也看见了那个洞。
  她愣了一瞬,隨即脸颊微红,咬著唇骂了一声:“肯定是尼子那丫头!”
  李琚披了件外袍,推门出去,走到隔壁偏房。
  门开著,屋里空空荡荡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人早已不知去向。
  他站在门口,望著空荡荡的房间,摇了摇头。
  这个妮子,肯定是怕被当面戳穿,早早就跑回家了。
  一家人刚吃完早饭,碗筷还没撤下,管家匆匆走进来,拱手道:“主君,唐国公世子李建成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