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名分一诺
  温水氤氳,烛火轻晃。盆中热气裊裊升起,在烛光中散成一片朦朧的薄雾。
  代玉珠垂著眉眼,指尖纤细柔软,轻轻揉捏著李琚的脚踝。
  她的动作极轻,力道温缓,带著小心翼翼的恭顺,不敢抬眼多看他半分。
  烛光落在她侧脸,勾勒出柔和清丽的轮廓,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  素来素净不施粉黛的容顏,在暖光里更显清丽绝尘,眉眼温顺,肌肤莹润,那份藏在温婉之下的绝色,此刻毫无遮掩,尽数落入李琚眼底。
  李琚靠著椅背,静静看著她。
  她低著头,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隨著她揉捏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  这女子在府中默默操劳,不爭不抢,事事周全,长久以来只以奴婢自居,温顺侍奉,从无半分逾矩。
  可这般容貌心性,本该被善待,不该一直无名无分。
  代玉珠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,指尖微微一颤,耳根愈发泛红,动作也慢了几分,呼吸轻轻放细。
  她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顺著小腿缓缓向上,轻柔按揉,指尖带著微凉的暖意,一寸一寸,像是要將这份温柔刻进他的骨血里。
  李琚心中微动,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。
  代玉珠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。
  一双清澈的眼眸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,满是无措与羞怯,唇瓣微抿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  她蹲在那里,被他握著手腕,身子微微后仰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  李琚微微俯身,手臂轻轻一收,便將她整个人揽进了怀中。
  她身子柔软单薄,骤然被抱住,整个人都绷紧了,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,却不敢用力,只是微微发颤。
  “郎君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吟,带著慌乱,带著羞怯,也带著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。
  李琚低头,鼻尖抵著她的额发,呼吸温热,轻轻拂过她的眉心。
  “这些时日,辛苦你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像夜风拂过湖面,盪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。
  话音落下,他轻轻覆上了她的唇。
  起初只是浅淡一吻,温柔克制,带著安抚与怜惜。
  代玉珠浑身僵硬,一时忘了反应,睫羽不住轻颤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  半晌,她才慢慢放鬆下来,羞怯地闭上了眼。
  李琚的吻渐渐加深,褪去了几分疏离,多了几分珍视与温情。
  他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,慢慢探进去,缠著她的舌,不急不躁,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。
  怀中的人温顺柔软,没有半分抗拒,只是微微攥著他的衣襟,任由他索取,指尖泛白,却不肯鬆开。
  烛火静静摇曳,书房之內,暖意繾綣。
  一吻良久,方才缓缓分开。
  代玉珠埋在他肩头,脸颊滚烫,呼吸微促,整个人都透著温顺的依赖,像一只终於找到了窝的猫。
  窗外,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。
  一番风雨之后,书房中恢復了安静。
  烛火將明將灭,微微跳动。
  地上散落著文牘和毛笔,一片狼藉。
  代玉珠靠在李琚怀里,长发散了他一身,像一匹摊开的绸缎。
  她的手指轻轻抚著他胸前的皮肤,指尖微凉,一下一下,像在描摹一幅永远描不完的画。
  她的声音低低的,带著事后的慵懒,也带著压不住的欢喜。
  “郎君……妾身以后,便是您的人了。”
  李琚抚摸著她的髮丝,没有说话。
  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顶滑到发梢,一下一下,温柔而耐心。
  代玉珠闭上眼,將脸贴在他胸口,听著他沉稳的心跳。
  她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。
  从家道中落的那一天起,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——被转送,被买卖,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。
  她以为自己会被人糟蹋,被人冷落,老死在某个后院角落里,无人问津。
  她没想到,会遇见这样一个男人。
  年轻,温柔,待人有礼,不猴急,不粗鲁,甚至会在做那种事时问她疼不疼。
  “郎君。”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妾身会好好侍奉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分明,“一辈子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將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只求您……別把妾身再送人了。”
  李琚轻轻抚著她的长髮,声音低沉温和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往后,不必再这般小心翼翼。我会给你一个名分,不会让別的男人再碰你。”
  代玉珠的身子微微一颤,抬起头,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  她用力点了点头,將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腰,像是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,再也不分开。
  李琚的手轻轻游走在她背脊上,从肩胛到腰窝,从腰窝到臀线,指尖带著温热。
  他覆上她胸前的柔软。
  代玉珠抬起朦朧的泪眼,看著他的手指,又看了看他,声音带著一丝不安:“郎君,妾身的……没有其他人大,怕郎君会嫌弃。”
  李琚低头,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,轻声笑了:“不小,刚刚好,摸起来手感极佳。”
  代玉珠破涕为笑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带著鼻音软声道:“那……妾身就让郎君摸一辈子。”
  李琚將她搂紧了些,下巴抵著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,带著笑意:“好,一辈子,也吃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