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杜绝后患
  包亭听到这话,朝一旁街坊努了努嘴:“麻婶,许大人吃你家的豆腐脑,给钱你收不收?”
  妇人听罢笑著摆了摆手:“这哪能收啊。”
  听闻此言,沈霜凝看向许砚的眼神顿时冷了几分。
  许砚心头一紧,瞬间明白自己被误会了。
  他虽然不在意沈霜凝如何看待自己,可自己的名声,绝不能被抹黑。
  正当许砚准备开口解释,麻婶已经笑著开口:“小许大人能来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  说著,她端出一碗豆腐脑递到沈霜凝面前,打量著她笑道:“哎呦,这姑娘生得真俊俏!”
  麻婶显然是误会了两人的关係,由衷地夸讚起来。
  “婶跟你讲,小许大人可是咱们青石镇出了名的好人。”
  “以前那些衙役,规费照收,事儿一点儿不办。街上那些流氓地痞闹事,他们看见了都绕著走,生怕得罪人。”
  “也就小许大人!不光不收规费,还把那些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!”
  “嘁。”
  得知是自己误会了,沈霜凝脸上尷尬一扫而过。
  她轻嗤一声后,把许砚晾在了原地自己逛去了。
  许砚也没搭理她,开始带著小七逛夜市。
  夜里,许砚带著小七回到家看东方沧海的情况。
  小七站在院外,望著月色下在地上疯狂刻字的父亲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  “许大哥,我爹爹他真的能好起来吗?”
  从前东方沧海也会进入这种状態,但从来没有持续这么久。
  许砚皱了皱眉,没有立即回答。
  地上的字跡已经密密麻麻混成一团,几乎无法辨认。
  他又试了一次金手指,依然毫无收穫。
  也就意味著没有新的內容。
  “难道是因为悟性还不够?”
  “罢了,这才过去多久。”
  见东方沧海还在顿悟,许砚只能带著小七返回武馆。
  晚上,等小七睡著后,许砚忽然睁开双眼。
  他从怀中取出【千变万化】戴在脸上。
  许砚没有忘记黄彰充满怨毒的眼神。
  虽然黄家跟黄圭撇清了关係。
  可有其父,必有其子!
  祸根不除,后患无穷。
  换上秦风的面容后,许砚来到黄家。
  他拦下一名值守的下人,稍加盘问,便摸清了黄彰的住处。
  ......
  次日清晨,黄彰被侍妾发现死在了房中。
  黄家第一时间报官,矛头直指许砚,认定是他斩草除根。
  可昨夜值守的下人出面作证,当晚出现的可疑之人样貌、身形都绝非许砚。
  官府按流程查验现场,结合伤口痕跡確认,凶手所用的是刀法,並非许砚惯用的拳法,彻底排除了他的嫌疑。
  回到武馆,许砚正要去木桩练拳。
  沈霜凝双臂抱胸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只让他一人听见:“人,是你杀的,对不对?”
  许砚微微一怔,坦然回道:“师叔,我昨夜一直在武馆。”
  “况且凶手用的是刀法,我只会拳法。”
  说完,他摇了摇头,抬手便朝著木桩挥拳练了起来。
  沈霜凝眯起双眼打量许砚,目光里满是怀疑。
  她已经从陈玄口中了解清楚了事情经过。
  黄彰死得时间点太巧,知道內情的人恐怕都会怀疑是许砚下的手。
  可黄彰的確是死於刀法,沈霜凝就没有再追问。
  到底是不是许砚乾的,她根本不在乎。
  在沈霜凝看来,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  留著此人,他迟早会想方设法,寻衅报復师兄的武馆。
  死了反倒一了百了。
  沈霜凝找到陈玄,讲明此番前来是特意辞別。
  陈玄神色复杂,开口劝道:“小师妹,伤都还没好利索,先在青石镇歇几天吧。”
  “多谢师兄费心。”沈霜凝轻轻摇了摇头,“这件案子拖得太久了,我这次回去,就是要把它彻底查个清楚。”
  陈玄知道她的性子,清楚自己劝不住,只得看向许砚,轻轻嘆了口气。
  “师傅常说,『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』”
  “习武之人不能一味地苦修追求武道修为,还需要多到各地游歷,体会民间疾苦。”
  他转头看向沈霜凝,道:“许砚是块好料子,我能传授给他的本事已经到头了。”
  “师妹,这次你就带上他,让他出去歷练歷练,两个人也有个照应。顺便让他替我回去看看师傅。”
  沈霜凝闻言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许砚。
  许砚正好也望著这边,听著二人对话,顿时有些意外。
  如果能看到好感度,他估摸著沈霜凝对自己的好感度恐怕已经到了负数,这个支线不用多想了。
  所以,他没有开口挽留,但没想到陈玄將话头指向了自己。
  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?”沈霜凝忽然开口问道。
  许砚看了看她头顶的感嘆號,拱了拱手:“一路上,就麻烦师叔多照顾了。”
  自打知道沈霜凝是陈玄的师妹,许砚的態度就收敛了许多。
  谁让对方確实算得上是自己名义上的师伯呢。
  沈霜凝见他这般態度,心里颇为受用。
  “你赶紧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  翌日。
  一切准备好,又將小七託付给陈玄。
  许砚坐上马车,跟著沈霜凝一起离开了青石镇。
  路上,许砚正想著下次回来能不能收穫完整的《破山河》,耳边忽然传来沈霜凝带著好奇的声音。
  “你的太极拳是什么品级?”
  小时候,师傅和师兄们常夸她根骨好。
  沈霜凝也確实爭气,才二十一岁,就已经是脱凡六重了。
  世家子弟修为超过她,沈霜凝心里能理解,毕竟对方家世雄厚,修炼资源远非自己可比。
  但是为什么许砚比自己小这么多,也这么厉害?
  如果是天阶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  许砚回过神,开口答道:“地阶。”
  “地阶?”
  沈霜凝微微一怔,一股落差与挫败感不由得涌上心头。
  她修炼的也是地阶武学,这还是师父单独教给她的宗门秘传。
  武馆里的其他师兄,甚至包括陈玄在內,修行的都只是玄阶武学。
  沈霜凝在心底轻嘆一声,目光望向官道往来的行人。
  等办完手头的案子,回去一定要闭关苦修三五年,好好精进一番。
  许砚也顺著她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  这方世界里,底层人的日子並不好过。
  来往行人,行色匆匆,面带倦容。
  大多是赶去镇县卖粮的佃农,只为换些过冬的用度。
  他们既要被世家盘剥,又要被朝廷压榨。
  走投无路时,最多只能落草为寇,转头去欺压更弱的底层人。
  至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?
  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。
  在掌握高深武学的上层人的眼里,底层百姓造反闹事,简直就跟笑话一样。
  一个境界高深的武人,就能把这些人全都杀光。
  瑞王想造反,那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是一方王侯,甚至背后还有著无数世家支持才敢如此。
  这个世道,是上层人的权力游戏。
  收回目光,许砚不再多想。
  当下自己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。
  等站到这个世界的最顶端,或许才能改变什么。
  ......
  半个月之后,两人成功抵达了上元县。
  此地处在鼎州和云州的交界处,路程比去安乐城还要远上不少。
  进城后,许砚发现这座县城格外冷清,远不如青石镇热闹。
  至於原因,沈霜凝早就跟他说过了。
  刚下马车,街边一个四处张望的妇人瞅见二人,立马快步跑上前,激动地喊道:“远儿!我的远儿,你总算回来了!”
  妇人一把紧紧抱住许砚,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  许砚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