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反咬的祁同伟
  “呦,这不是我们祁厅长吗?”
  某私人俱乐部。
  赵瑞龙看著迈步入內的祁同伟,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还以为你不知道我这惠龙俱乐部的大门朝哪边开了呢。”
  祁同伟的脚步顿住。
  远远瞥了一眼对面的囂张二世祖,一言不发,直接转身往外离开。
  “祁同伟!祁厅!祁厅!”
  赵瑞龙看著逐渐离去的背影,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刺,再也顾不得摆谱,將手中的红酒杯往桌上一搁,快步跑了过来,拉住人:
  “你这人,怎么一点都玩不起。”
  祁同伟將手臂轻轻从对方手中抽出,淡淡地说道,“赵公子什么事,直接说。”
  “叫什么赵公子。”
  “生分了不是,直接叫瑞龙就行。”
  赵瑞龙脸上露出哥俩好的热切笑容。
  “你还有8分53秒。”
  祁同伟抬手看表,像是一个公事公办的程序人。
  “祁…”
  赵瑞龙差点没爆炸。
  祁同伟就是他赵家养的一条狗、是祁驴,以前什么时候敢给他这种脸色看,向来只有他黑脸的份。
  “祁厅,我爸还在呢,不是死了。”
  赵瑞龙气性上头,顾不得赵小惠的嘱咐,阴沉地威胁道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“那又怎么了?”
  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著跟前的人,心底有种莫名的舒爽。
  离开了赵家,没了桎梏。
  祁同伟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公安厅长、正厅大圆满,实力好像有点强,只要不抱著进步的念头,他可以不鸟汉东半数以上的副部。
  何况只是一个赵瑞龙。
  念及至此。
  祁同伟目光中流露出的轻蔑愈盛,像是看待一只臭虫。
  “別忘了那些视频!”
  赵瑞龙咬牙道。
  “省纪委知道怎么走吧?”
  “赵公子大可去举报,我吃警告,你去…蹲笼子。”
  祁同伟嗤笑。
  这笑声,彻底刺痛了在京州很牛逼的赵瑞龙。
  “祁同伟你有什么好得意的?”
  “不就是投靠了林致远,三姓家奴一个!姓梁、姓赵,现在又姓林。”
  赵瑞龙当场破大防。
  “你还有六分十三秒,如果只是这种没营养的废话,我就走了。”
  “我不跟你赵大公子一样,閒的,汉东三十万警力在我肩上扛著。”
  祁同伟直接无视了赵瑞龙的谩骂。
  堂堂厅级干部,跟一个小商人骂街太掉价了。
  “你站住!”
  “我要见林致远,你帮我带个话。”
  赵瑞龙虽然没什么脑子,但毕竟是赵家养出来的儿子,他听懂了祁同伟话语里的威胁。
  在执掌一省警力的公安厅长面前,最好不要玩黑的。
  他玩不起!
  甚至现在的赵家也玩不起。
  “林省长最近很忙,没空见你。”
  “他想见你了,自然会告诉你。对了,也別去找李达康,达康书记现在的火气有点大,或许他的脾气比我还差。”
  祁同伟说完,直接走了。
  乾乾脆脆。
  只剩下赵瑞龙一个人站在大厅里,无能狂怒,红酒杯、红酒瓶砸了满地。
  情绪逐渐冷静下来。
  从怀中掏出手机,拨了出去。
  “二姐,祁同伟那个碧阳德狗东西,他不可能给我传话。”
  电话一接通。
  赵瑞龙就是满肚子的牢骚话。
  “你踏马到底说了什么?让你借著祁同伟的关係,探探林致远態度这种小事都做不好?”
  赵小惠怒吼连连。
  有点快疯了。
  她知道以赵瑞龙的脑子成不了事,但也没想到约个人这种事都办不好。
  真踏马怀疑当时生產的时候,把胎盘留下来养大了。
  一点都不像赵家的种。
  她都大逆不道,怀疑老赵头上有点绿。
  “我…我没说什么啊!”
  赵瑞龙同样委屈巴巴,“祁同伟那狗东西投靠林致远后,一点都不把我放眼里,我就拿他进出山水集团的监控视频威胁了他一下,顺便骂了句三姓家奴。”
  “赵瑞龙,你真是个人才。”
  赵小惠硬是被气笑了。
  “祁同伟再怎么样也是汉东公安厅长,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去威胁他?”
  “再说了你跟他混了这么多年,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
  “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!”
  “极度自卑所以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。”
  “他当年为了权势,可以当著全校向梁璐求婚;为了摆脱梁家,可以当眾为我赵家哭坟。”
  “现在他攀上了高枝,没立马反咬赵家一口就阿弥陀佛了,你怎么还敢在他面前二五八万的!”
  “你个蠢货胎盘!”
  电话里赵小惠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  “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李达康。”
  赵小惠像是在下最后通牒。
  “二…二姐…那个…”
  赵瑞龙有点犹豫,他不怕赵瑞龙,但对这个二姐是真的怕。
  “你別告诉我,连李达康你也得罪死了。”
  赵小惠有点魔怔。
  “那没有,我还没来得及找呢。你不是说先找祁同伟嘛。”
  赵瑞龙支支吾吾说道,“就祁同伟刚才说,李达康现在火气很大,让我不要过去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赵小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“京州是不是又出事情了?”
  “我们的事算嘛。”
  “又是大风厂、又是油气集团,现在山水集团也没了。”
  赵瑞龙感觉很心痛。
  那都是他的钱啊!
  “狗屁!”
  赵小惠骂了一句,“现在给我去查,查清楚了再说,如果能帮到李达康甚至林致远最好,卖个人情。”
  “还有祁同伟那边…”
  “找个机会。”
  “去赔礼道歉!”
  “把你的態度给老娘摆端正了,再敢惹事,我直接飞过来,打断你三条腿。”
  “反正留著也没用。”
  “到现在连给赵家传承香火,都做不到。”
  电话被直接掛断。
  留给赵瑞龙的只有一片狼藉。
  京州没有最失意,只有更失意。
  比如被停职在家的陈海,趁著儿子小皮球上了学,啤酒不要钱似的一瓶接著一瓶往嘴里灌。
  咔嚓!
  房门被打开。
  陆亦可走了进来,对於酗酒的陈海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  短短两天。
  陈海已经从前途无量的反贪局长,变成了鬍子拉碴的失意中年。
  “陈局,审计厅对反贪局的审计结果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