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世界一完
  裴绪冬的酒量並不怎么样,不知不觉就有了醉意。
  他站起身,天旋地转。
  许然揽住他的腰,想送他回房,裴绪冬迷迷糊糊,下意识道:“別动。你伤还没好。”
  许然敷衍地嗯了一声,按住这个醉鬼。
  肩膀上忽然一重,许然微愣,裴绪冬双手环住了他。
  “裴绪冬?”
  身上这人没有被叫名字的自觉,只认真地看著许然的唇,似乎在思索著什么。隨后,他恍然大悟一般,將自己的唇贴了上去。
  仅仅是贴著,没有更深入的动作。
  偏偏触感微凉,酒味蔓延,足够温柔,也足够繾綣。
  许然静了片刻,轻笑:“接吻是这样的吗?”
  裴绪冬刚刚亲上许然时酒已经醒了大半,现在听到他的声音,整个人都木木的,一动不动。
  许然眉梢轻挑:“嗯?酒醒了?”
  裴绪冬听见许然带笑的嗓音,忙鬆开了自己的手。
  对方却不肯放过他,揽在腰间的手微微用力,强硬地吻了回来。
  裴绪冬惊讶地嘴唇微张,敌方趁机长驱直入,攻略城池。
  !!
  许然的吻比裴绪冬那个蜻蜓点水的嘴唇相触要有攻击性的多,裴绪冬毫无招架之力,他眼神无法聚焦,脑子一片混乱。
  酒意又上来了吗?
  许然用手指轻按了按裴绪冬微红的眼尾,雾灰色的眸子茫然地看著他,似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裴绪冬懵懵地抿了抿唇,方才唇舌相交的触感尚未散去,他噌的升起一阵热意。
  “去,去床上吧。”他声如蚊吟。
  许然没明白,去床上干什么?
  裴绪冬声音更低了:“你床头柜,我准备了东西。”
  裴绪冬低著头,耳垂红透了。
  “那就,不要浪费。”许然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不容拒绝。
  裴绪冬觉得这种事还是有必要再商量一会儿,但许然轻轻一拉,他就被困在许然怀中。
  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,將他抱起。
  骤然失重,他慌忙去看许然的手,“你的伤——!”
  “没关係。”
  许然將他放在床上,俯身吻著他的唇角。
  他笑著摸摸裴绪冬的脸,又捏捏他的耳朵,眼中是很纯粹的开心和喜爱。
  裴绪冬望著他乌黑的眼眸,怔了怔,片刻后,低声呢喃:“真是的……”
  他的手搭在许然的肩上,隨著许然的靠近,有一下没一下的亲亲他。
  ……
  许然將人拉起来拥在怀里:“带你去洗澡?”
  对方还是懵著,一向冷淡的眸子里染上情慾,竟然有些乖。
  ---
  下午胡闹的结果就是裴绪冬一觉睡到了晚上十二点。
  他一起身,就感受到身后不同往常的怪异。
  天吶……
  裴绪冬按了按额头。
  如果酒后能失忆就好了。
  床侧的温度是凉的,房间里也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。
  裴绪冬打开房门,正对上穿著围裙的许然。
  对方笑得毫无异样:“刚准备叫你吃饭。”
  裴绪冬僵在原地。
  许然笑了笑,拉了他的手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头,让人莫名安心。
  “傻啦?我做了饭,一起吃。”
  裴绪冬胡乱点头,隨后反应过来:“你的伤?”
  许然侧头看他:“真没事。”
  裴绪冬神思不属地扒饭,脸几乎要埋进碗里。
  许然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:“怎么样,身体难受吗?”
  裴绪冬:“不。”
  他扒饭扒的更快了。
  许然的公寓里没有洗碗机,吃完饭,裴绪冬自觉地收拾碗筷。
  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共识。
  许然却按住了他的手,眼底带著笑意:“今天你休息。”
  裴绪冬有些茫然,而后听见对方悠悠然开口。
  “男朋友帮你洗。”
  --
  知道许然出了车祸,辅导员建议他休学。
  但有系统的帮忙,许然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恢復能力,拒绝了辅导员的好意。
  回到学校正值期末周,关致和秦思远贡献了他们的笔记,许然认认真真复习,学校的期末考的不算太难,也没什么压力。
  最后一门近代史考完是下午,出了考场就迎面一场大雪。
  冒著寒风回到宿舍,关致和秦思远都在收拾东西。
  “你们俩都是今天回家吗?”
  “对。许然你呢?奥,你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,你公寓不是挺近。”
  许然想了想,“不回公寓,今天去约会。”
  “靠!”关致不可置信,“你谈女朋友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  许然认真纠正,“是男朋友。”
  裴绪冬说了今天来接他,扔下两个震惊的室友,许然笑著挥了挥手,“我先走了,你们一路顺风。”
  “我靠……”
  关致转头看向秦思远,“你掐我一下。”
  “嘶——”关致齜牙咧嘴,“真疼。”
  寒来暑往,裴绪冬已经彻底接手了裴氏,许然没有干预他的工作,他充分信任裴绪冬的能力,这些年裴绪冬虽然吃了些不大不小的亏,但也成长的飞快。
  裴父卸下担子,开始带著裴夫人到处旅游,也找回些当初年少时的感觉来。
  因著许然在商业投资上出色的表现,裴父和裴绪冬都曾问过他要不要进裴氏,看许然確实无意,这才作罢。
  许然没有放下学业,顺利保研,进了心仪导师的实验室。
  二人並非隱瞒他们之间的关係,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,圈內大多嗤之以鼻,谈及裴家偌大的家业,裴绪冬早晚会娶妻生子。
  谈及许然的成就越来越大,为了名声著想,早晚与裴绪冬一拍两散。
  可一年,两年,十年,几十年,他们一如最初。
  -你降临,我迷雾重重,终见光明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