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比赛前夕
  记忆宫殿中,凌落一口气兑换了十首风格各异的歌曲,从抒情到摇滚,从古风到电子,几乎涵盖了所有主流曲风。
  直到看到情绪值即將为零,这才停下来。
  手里拿著一堆u盘,凌落忍不住头疼起来。
  別人办公室的抽屉里放文件,他的抽屉里放著一堆的u盘。
  这光幕是从生產u盘的地方出来的吧。
  他退出记忆宫殿,將这些歌曲分门別类,仔仔细细地存入不同的文件夹,命名清晰,甚至在备註里写下了適合的编曲方向和演唱要点。
  做完这一切,他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  窗外天色渐晚,办公室里只开了盏檯灯,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  他想了想,还是打通了周老的电话。
  电话响了很久,凌落瞭然,应该是在忙。
  等周老的声音传来,“凌落?”
  凌落沉默片刻,这才开口,“老师,我想见见首长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
  “首长?事情很紧急?”
  “不急,但是很重要。”
  “这样的话,我把你的事儿上报一下,看看首长能不能抽出时间。”
  简单聊了两句,周老似乎很忙,急急忙忙便掛了电话。
  练习室的门被推开,故阳满头大汗地走进来,手里还拿著毛巾擦脸。
  “累死我了,”他一屁股坐在凌落旁边的沙发上,整个人瘫成一滩,“辉哥这是要把我当驴使啊,一天录了三首歌的小样。”
  他歇了口气,凑到凌落跟前,好奇地探头看他的电脑屏幕。
  “我靠!”故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指著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歌曲名,声音都变了调,“凌落,你这是……抢银行去了?不对,你这是把曲库给搬空了?!”
  “《青花瓷》、《演员》、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……你这是打算一个人承包整个华语乐坛吗?”
  凌落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,顺手关掉了文件夹。
  “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  “这叫以备不时之需?”故阳从沙发上弹起来,绕到凌落身后,双手搭在他腰上,脑袋靠著他的背,“你这是要把我下半辈子的饭碗都给准备好啊。”
  凌落没说话,只是抬手,覆上故阳环在自己腰上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  故阳声音嗡嗡的传来,贴著背部的胸膛上下起伏,“凌落,你怎么这么好?和你在一起,我都感觉我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一样。”
  “那你喜欢被我照顾吗?”
  “喜欢,可喜欢可喜欢了。”故阳蹭了蹭凌落的后背,“但我自己可以的,老公。”
  凌落听到故阳的称呼,身子一僵,他转身,將故阳抱在怀里。
  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轻轻附在故阳的嘴角,浅尝即止,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总决赛前一天。
  整个京市的空气里,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。
  大街小巷的电子屏幕上,循环播放著《新声创作营》的宣传片。
  李菲、钟启山、凌落,三人的巨幅海报並列,背景是燃烧的“战”字,视觉衝击力极强。
  社交媒体上,关於冠军归属的討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  #新声总决赛冠军预测#的话题下,三家的粉丝和乐评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  “菲姐的摇滚是態度,『战』这个主题,除了她没人能写得更透!”
  “楼上別太武断,钟老才是真正的大师,他要写的,是家国情怀,是歷史长河里的抗爭,格局就不是一个层面的。”
  “都別吵了,我赌凌落。你们忘了《以父之名》了吗?他玩的是概念。我猜他这次的纯音乐,绝对能把人头盖骨都给掀了。”
  泛音娱乐的休息室里,索彬彬拿著手机,津津有味地给眾人直播著网上的战况。
  “哎哟,你们快看,这个博主分析得头头是道,说凌落这次请华夏民族乐团,就是要用最正统的国乐,去打一场文化反击战,嘖嘖,这高度,我看著都热血沸腾。”
  邵辉坐在一旁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,自己不用准备演出吗?”
  “我?”索彬彬吐了吐舌头,將手机一揣,“这一场呢,我们歌手团就是去当个气氛组,顺便见证一下歷史。总决赛是他们三个神仙打架,我等这些凡人,凑上去不得被余波冲毁了。”
  他说著,又凑到故阳身边,挤眉弄眼地问:“阳阳,透个底,你家凌落到底准备了什么大杀器?决赛的歌你听过没?炸不炸?”
  故阳正在低头给凌落整理演出服的领口,闻言抬起头,白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想知道?明天自己听。”
  晚上,两人回到家。
  故阳难得没闹,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凌落怀里。
  凌落难得的没有捧著自己的电脑处理工作。
  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  过了很久,故阳在凌落怀里动了动。
  “凌落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你明天……会紧张吗?”故阳小声问。
  凌落侧过头,看著近在咫尺的故阳,昏黄的灯光在他眼里漾开一圈温柔的光晕。
  他没回答,只是伸出手,將故阳揽进怀里。
  “阳宝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等结束了,我们就去云省。”
  故阳在他怀里蹭了蹭,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又抬起头,很认真地看著凌落的眼睛。
  “凌落,我想快点过年了。”
  过年了,他就可以带著凌落,去见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。
  他虽然经常和外公外婆打电话,凌落也和他们见过。
  可,他还是想和凌落一起,站在外公外婆面前,告诉他们,自己很幸福,以后也会很幸福。
  凌落低头,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  “睡吧。”
  夜深了。
  故阳睡得很不安稳,他时不时的翻身,一会儿贴过来要抱,一会儿嫌热又离开。
  凌落只由著他,时不时给他盖盖被子。
  他伸出手,在黑暗中描摹著故阳的轮廓,目光贪婪却温柔。
  人总这样,触过心尖所向的暖,便攥紧掌心不肯轻放;把珍视的捧在掌心,便捨不得再松半分——人心啊,原是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