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国外篇(8)
  凌落眼底那点逗弄的笑意瞬间凝固,他环在故阳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,將人往自己怀里带。
  另一只手快而准地捂住了故阳即將脱口而出的惊呼。
  故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  这变脸速度……不对劲。
  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,疑惑地看著凌落。
  凌落扫视著空无一人的走廊。他手腕上那块故阳送给他的手錶发出微弱的震动。
  “別动,別出声。”
  凌落在故阳耳边轻声道。
  故阳瞬间明白过来,有人在监视他们。
  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  凌落鬆开捂著他嘴的手,另一只手紧紧揽著他的腰,將人护在自己怀里。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墙壁上掛著的一幅油画上。
  这幅油画画著维也纳街景,画框雕刻著金色雕花。
  凌落停下脚步,像是被画吸引了,伸出手指,状似无意地拂过画框的边缘。
  隨即眼睛便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藏在雕花缝隙里
  凌落若无其事的將画框復原,然后牵著故阳,转身,重新打开了编曲室的门。
  “咔噠。”
  门再次被反锁。
  “窃听器?”他压著嗓子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  这他妈是比赛,又不是演碟中谍!
  凌落点点头。
  “这间里面有吗?”故阳打量一番编曲室。
  要是这一间里面还有的画,那就代表昨天他们的歌曲已经漏出去了。
  凌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  “放心,里面没有。”
  “那就好,谁干的?”故阳气得脸都白了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金毛格瑞斯。
  凌落没回答,他將故阳抱在怀里,“嚇到了吧。”
  “那倒也还好,就是觉得生气。”
  凌落闻言,笑了笑,果然,这人就没怕过,“那我们將计就计?”
  故阳一愣。
  凌落继续说道,“我们吵一架,你闹著要换歌,就换成我们婚礼上那首。”
  故阳瞬间兴奋的看著凌落。
  吵架好哎,他都没怎么和凌落吵过架。
  他冲凌落眨了眨眼,深吸一口气,影帝模式,启动。
  下一秒,编曲室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,隨即爆发出故阳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  “我不唱!我说了我不唱!这写的什么鬼东西!阴间玩意儿!主题是婚礼!婚礼你懂吗?不是葬礼!”
  他的声音大到响彻整个走廊。
  正在客厅沙发上小声八卦的邵辉几人嚇得一个激灵,连忙跑出来,看到站在走廊吵架的两人,面面相覷。
  “我靠,真吵起来了?”张明辉一脸懵。
  紧接著,是凌落压抑著怒气的声音:“这叫艺术!你不懂就闭嘴!这首歌必须唱!”
  “艺术个屁!我不要在金色大厅唱嗩吶!我会被全世界嘲笑的!”故阳的声音都快哭了,“我要换歌!就唱我们之前写的那首,那首甜的!我不管,我就要唱那首!”
  “故阳!你別无理取闹!”
  “我不管!你不给我换,我就罢演!谁爱唱谁唱去!”
  “砰!”
  一声巨响,编曲室的门再次遭殃。
  不远处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  完了完了,这下玩脱了。
  邵辉急得正要过来拉架,手机“叮”地一声,是凌落髮来的消息。
  【被装了窃听器,刚才是演戏。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配合。我们內訌了,故阳压力太大,临时要换歌。】
  邵辉:“……”
  他拿著手机,看看紧闭的门,又看看身边几个一脸担忧的队友,表情堪比调色盘。
  他默默地把手机递给张明辉。
  张明辉看完,递给倪悦嵐。
  一圈传阅下来,休息室里针落可闻。
  半晌,张明辉心里才默默憋出一句:“我操……奥斯卡欠他俩一座小金人啊。”
  倪悦嵐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。
  邵辉清了清嗓子,经纪人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冷静下来,给眾人递了一个眼神,眾人纷纷点头。
  懂。
  於是,接下来的一天半,龙国代表团的专属区域,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  凌落和故阳两个人,一个赛一个的冰山。
  故阳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要么就出来找巴梦她们诉苦,哭诉凌落独断专行,不考虑他的感受。
  凌落则是整天泡在录音棚,谁也不见,门口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压抑的、砸东西的声音。
  张明辉和索彬彬负责唉声嘆气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营造一种“大事不妙”的氛围。
  倪悦嵐则时不时地去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沟通,表情凝重,欲言又止。
  巴梦发挥她演员的实力,声雨泪下的劝说。
  整个酒店都知道了,那个第一场惊艷了全世界的龙国团队,內訌了。
  据说是因为创作理念不合,歌手和製作人闹掰了,临阵要换歌。
  格瑞斯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跟他的团队开会,他轻蔑的哈哈大笑。
  “我就知道,不过是曇花一现。华而不实的把戏,终究上不了台面。”
  第三天,比赛日。
  龙国代表团一行人抵达金色大厅后台,个个愁云惨澹。
  故阳一直低著头玩手机,不跟凌落有任何交流。
  凌落则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,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  周围其他国家的团队,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  “下一个,来自龙国的代表团,歌手,故阳。”
  主持人的声音传来。
  故阳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径直朝著舞台入口走去。
  邵辉跟在他身后,紧张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:“小祖宗,稳住!乾死他们!”
  故阳点点头,眼底划过狠厉。
  他走上舞台,聚光灯打在他身上。
  故阳站在舞台中央,灯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中式长衫,衬得他皮肤雪白,嘴唇画上苍白唇膏,整个人透著一股易碎感。
  身后大屏幕亮起,浮现歌曲信息。
  《囍》
  作词:凌落(葛东琪)
  作曲:凌落(葛东琪)
  演唱:故阳(葛东琪)
  评委席上,格瑞斯悠閒的靠在椅背上,脸上全是轻蔑。
  临时换上的歌曲,能是什么高质量的?譁眾取宠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