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一枪定乾坤,神威震九州
  落凤坡,江夜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,手中那杆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再次被架起。
  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,那个身穿金甲的赵王,已经被一群亲卫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。
  “快!把马牵来……本王不打了!回营!快回营!”
  赵王披头散髮,满脸血污,哪还有半点一方霸主的威严。
  两名亲卫拼死拖来一匹备用战马,正要把赵王托举上去。
  “想走?”
  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,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,呼吸瞬间放缓。
  千米之外,风速、湿度、地心引力,在这一刻仿佛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  “砰——!!”
  沉闷如雷的枪声再次炸响,巨大的后坐力撞击著江夜的肩膀,枪口喷出一团火焰。
  子弹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音爆声,跨越千米距离,瞬息即至。
  远处,刚刚踩著马鐙跨上马背的赵王,身形猛地一僵。
  在无数亲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赵王的脑袋,如同被铁锤砸烂的西瓜,瞬间炸裂开来。
  红的白的,呈扇形喷洒而出,溅了周围亲卫一身一脸。
  那具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,脖颈处血如泉涌,隨后软绵绵地栽倒在尘土中。
  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  那些还在奔逃的士兵,那些还在挥刀督战的將领,全都僵在了原地,呆呆地看著那具无头尸体。
  那是统领十万铁骑,欲爭夺天下的赵王。
  就这么……没了?
  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,脑袋就没了?
  “赵王已死!!”
  王囤第一个反应过来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“降者不杀!!”
  这一声吼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  “赵王死了……”
  “我不打了!娘啊!我要回家!”
  不知是谁带头丟掉了手中的兵器。
  紧接著,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  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  漫山遍野的赵军士兵,双膝跪地,將头深深埋进尘土里,浑身瑟瑟发抖。
  九万人齐卸甲,跪地乞降。
  ……
  江临郡城头。
  沈秉钧死死抓著城墙的垛口,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。
  他张大著嘴巴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花白的鬍鬚剧烈颤抖著。
  “死……死了?”
  他身后的守城士兵们,一个个更是如同泥塑木雕。
  他们看著远处落凤坡上那道黑色的身影,虽然隔著数里地,看不清面容,但在他们眼中,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。
  那是执掌雷霆,判人生死的杀神!
  “將军威武!!”
  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  “將军威武!!”
  “將军万岁!!”
  欢呼声瞬间席捲了整个江临郡城。
  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,沈秉钧身子一软,若不是副將眼疾手快扶住,这位坚守数日的老郡守怕是要瘫倒在地。
  他看著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“江”字大旗,老泪纵横。
  “天佑我沈家啊……”
  ……
  战场之上,硝烟渐渐散去。
  残肢断臂铺满了旷野,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  “別愣著!干活了!”
  江夜收起狙击枪,从岩石后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语气平淡。
  “一营警戒,二营三营打扫战场!不管是死的活的,身上值钱的都给我扒下来!那可都是咱们的军费!”
  “得令!”
  神机营的战士们立刻散开,动作熟练。
  这帮傢伙以前大多是穷苦出身,过惯了苦日子,哪怕现在跟著江夜发了財,那股子勤俭持家的劲儿也刻在了骨子里。
  “哟!这马靴不错,牛皮的!归我了!”
  “这把刀是精钢的,拿回去回炉能打好几把锄头!”
  原本肃杀的战场,瞬间变成了大型“捡破烂”现场。
  王囤背著枪,一脚踢开一具尸体,弯腰从血泊里抠出一枚金戒指,用衣角擦了擦,傻笑:“嘿,东家,这赵王的亲卫真肥啊,这一枚顶我以前干十年长工!”
  江夜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出息!小心点,別被装死的阴了。遇到没断气的,给个痛快。”
  “放心吧东家,咱们办事,您还不清楚?”
  ……
  城门缓缓打开。
  沈秉钧在几名亲卫的搀扶下,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。
  刚一出城,那股浓烈到实质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,直衝天灵盖。
  “呕——”
  几名没见过大场面的文官当场就吐了。
  沈秉钧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,用袖子捂住口鼻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。
  越往前走,他的心就越凉。
  太惨了。
  到处都是碎肉,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。
  沈秉钧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尸体,落在远处那个正站在一辆巨大铁车旁的身影上。
  江夜正靠在车头,手里拿著一个水壶,仰头灌了一口水,神態轻鬆愜意。
  看到这一幕,沈秉钧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,甚至……是恐惧。
  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有些小聪明的乡下女婿,如今却变得让他完全看不透了。
  “岳父大人。”
  江夜早已看到了沈秉钧,放下水壶,隨手把狙击枪扔给旁边的警卫员,大步迎了上来,脸上掛著笑容。
  “让您受惊了。”
  沈秉钧颤抖著伸出手,指了指不远处那挺刚刚停止咆哮、枪管还冒著青烟的马克沁重机枪,声音嘶哑:“贤……贤婿,那……那是何物?”
  刚才在城头上,他亲眼看到这黑铁疙瘩喷出火舌,瞬间將几千骑兵撕成碎片的恐怖场景。
  那画面,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魘。
  “哦,那个啊。”
  江夜回头看了一眼,隨意地摆摆手,“那是一种……嗯,稍微快一点的连发火銃。”
  沈秉钧鬆开亲卫的手,像是著了魔一样,一步步朝那挺重机枪走去。
  走近了,才看清那厚重的护盾,和粗大的水冷套筒,还有那一长串黄澄澄的弹链。
  空气周围还残留著高温扭曲的波纹。
  “这便是……神器吗?”
  沈秉钧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迷醉与恐惧。
  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,这挺机枪所代表的,就是无法抗拒的天威。
  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,想要去触碰那冰冷而充满力量的枪管。
  “哎,別摸——”
  江夜刚想开口提醒,却已经晚了。
  “滋——”
  “啊!!”
  沈秉钧的手指刚一碰到枪管,一股灼烧感瞬间传来,疼得他猛地缩回手,指尖已被烫起了一个大水泡。
  “烫!好烫!”
  沈秉钧捂著手,疼得直吸凉气,但眼神却更加惊恐。
  这铁疙瘩打了这么久,竟然还能这般滚烫?
  “都说了別摸,刚打完几千发子弹,能烤熟鸡蛋了。”
  江夜无奈地摇摇头,走过去抓过沈秉钧的手看了看,“还好,只是烫伤,回去抹点烫伤膏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