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炮火洗地,眾生平等。
  吉普车驶回大营。
  霍红缨依旧在愣神,还没等她回过神,江夜已经反手將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,大步走向停在最前方的那辆t-34坦克。
  “看够了人间烟火,现在带你看点劲爆的。”
  江夜把她扔上坦克炮塔,自己隨后跃上,站在指挥位上。
  霍红缨揉著被撞疼的肩膀,刚想骂人,抬头却看见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  原本空旷的阵地上,不知何时变了模样。
  三十门75mm野战炮呈扇形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向天,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  而在火炮阵地前方,数十辆t-34坦克引擎轰鸣,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连成一片,宛如即將过境的乌云。
  所有的炮口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魏国都城那扇號称“固若金汤”的青铜大门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霍红缨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  那扇青铜门重达万斤,是集全国之铜铸造而成,哪怕是攻城锤撞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留下印子。
  但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,她莫名觉得那扇门脆弱得像块饼乾。
  “攻城。”
  江夜眼神平静,“既然你父王不开门,那我就帮他敲敲门。”
  霍红缨咬牙:“你休想!大梁城墙高三丈,护城河宽五丈,更有两万御林军死守,你若强攻,必將尸横遍野!”
  “尸横遍野?”
  江夜嗤笑一声。
  “谁告诉你,我要拿人命去填?”
  他目光骤冷,吐出一个字。
  “放。”
  下一秒。
  “轰!轰!轰!轰!”
  大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  三十门野战炮同时怒吼,炮口喷出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清晨的微光。
  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哨音,划破长空。
  霍红缨下意识地捂住耳朵,惊恐地看著几十枚高爆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拋物线,精准地砸向远处的城门。
  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  爆炸声震耳欲聋,连绵不绝。
  大梁城的城门楼瞬间被火光吞没。
  那扇承载著魏地百年荣耀的青铜大门,连同周围坚硬的花岗岩墙体,在现代烈性炸药面前,真的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  碎石崩飞,铜块四溅。
  巨大的衝击波横扫城头,守城的魏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气浪掀飞到了半空。
  几轮齐射之后。
  尘埃落定。
  霍红缨呆滯地看著前方。
  哪里还有什么青铜大门?哪里还有什么巍峨城楼?
  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,和一个巨大得足以让四辆坦克並排通过的缺口。
  城墙上倖存的魏军,一个个七窍流血,瘫软在地。
  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不知去向,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个缺口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就是你的手段?”霍红缨面如土色,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  江夜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淡漠:“这就是降维打击。”
  他钻进坦克驾驶舱,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军。
  “全军突击!进城!”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t-34坦克发出一声咆哮,履带捲起泥土,一马当先冲向那个巨大的缺口。
  身后,钢铁洪流滚滚向前。
  当坦克碾过青铜大门的残骸驶入瓮城时,眼前的景象让霍红缨再次沉默。
  数千名守城士兵,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两旁。
  他们低著头,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,没人敢抬头看一眼这支宛如来自地狱的军队。
  坦克轰隆隆地驶入大梁主干道。
  原本车水马龙,被誉为魏国龙脉的朱雀大街,此刻空无一人。
  街道两旁的商铺,无论是百年老字號的绸缎庄,还是刚开张的包子铺,此刻都门窗紧闭。
  但在那一道道门缝窗隙之后,藏著一双双惊恐又好奇的眼睛。
  城破了。
  在他们的想像里,接下来应该是野蛮的衝撞,是烈火与浓烟,是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,是妇孺绝望的哭喊。
  可他们看到的,却是完全顛覆认知的一幕。
  一辆辆钢铁巨兽在街道正中央排成一条直线缓缓前行,冰冷的炮口斜指天空。
  在钢铁巨兽的两侧,是迈著整齐步伐的步兵。
  他们没有喧譁,没有劫掠,甚至没有人左顾右盼。
  坦克车队的目標很明確,只是魏国权力的中心——皇宫。
  ……
  此时的魏王宫內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  “快跑啊!江夜要杀进来了!”
  “別抢我的金子!”
  “那是娘娘的凤冠!你个狗奴才敢抢这个?”
  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宫,此刻乱成了一锅粥。
  太监宫女们抱著包袱四散奔逃,有人为了爭夺一件玉器大打出手。
  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綾罗绸缎和金银细软,被无数双脚印踩得稀烂。
  大殿之內。
  魏王披头散髮,龙袍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,手里举著一支燃烧的火把,眼神癲狂。
  “反了!都反了!”
  他看著空荡荡的大殿,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三跪九叩、此刻却只顾著逃命的宫人,发出一声悽厉的大笑。
  “本王是大魏的王!本王就算死,也要死在龙椅上!谁也別想羞辱本王!”
  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大殿中央,那里堆满了早已准备好的乾柴和布帛,上面泼满了火油。
  刺鼻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。
  “江夜!你想要这江山?孤留给你一片焦土!”
  魏王嘶吼著,举起火把就要往乾柴上扔。
  然而。
  预想中的火焰並没有腾起。
  就在火把即將触碰到乾柴的瞬间。
  “嗖——”
  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的横樑上跃下。
  一只穿著战术靴的大脚,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魏王的手腕上。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  “啊——!”
  魏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手里的火把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  还没等魏王反应过来,他就感觉后脖颈一紧,整个人被人像按死狗一样按在了地上。
  脸颊重重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,嘴里吃了一嘴的灰。
  “老实点!”
  一名身穿黑色特战服的夜梟队员,膝盖顶在魏王的后腰上,熟练地掏出扎带,將魏王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勒紧。
  “放肆!大胆!”
  魏王拼命挣扎,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你们这群贱民竟敢触碰本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