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猛烈攻城
  城门大开。
  楚云策马入城。
  王虎带著一眾將领快步迎上。
  “殿下当真是威武!一人一枪斩杀三员蛮將,威震两军,末將佩服至极!”
  马东紧隨其后,声音洪亮。
  “殿下实力深不可测,足以称得上大乾第一高手!
  末將这点微末功夫,在殿下手上恐怕一招都撑不过!”
  王虎闻言,重重点头,满心赞同。
  他从军数十年,从普通士卒一路拼杀,做到禁军副统领之位。
  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,自认武艺在大乾军中,已是一等一的好手,寻常武將根本不是对手。
  但在楚云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  差距如同云泥,望尘莫及。
  除了天生神力、天赋异稟,他实在想不出別的理由,能解释楚云这般恐怖的实力。
  这位六皇子,当真是深藏不露,逆天至极。
  周围的守军將士,围在四周,欢呼声、吶喊声此起彼伏,震彻城楼。
  “殿下威武!”
  “殿下无敌!”
  眾人目光炽热,满脸崇拜。
  楚云微微頷首,大步走上城楼。
  刚站稳身形,一名亲兵连忙端著温好的酒壶、酒杯快步走来,躬身递上:“殿下,酒刚好温好。”
  楚云抬手接过酒壶,没有用酒杯,直接仰头灌下一口。
  “爽!”
  ........
  蛮军大帐。
  帐內烛火摇晃,映著耶律阿骨打那张铁青的脸。
  他坐在主位,双拳死死攥紧,胸口堵著一团化不开的怒火。
  今日一早,精心安排城下叫阵。
  本意就是借著辱骂挑衅,打压乾军锐气,挽回昨日丟掉的士气。
  算盘打得响亮。
  结果,非但没能羞辱到乾军,反倒被对方一人出城。
  单枪,匹马,连斩三员先锋猛將。
  巴林三人,都是蛮军先锋营数一数二的好手。
  常年征战北疆,悍不畏死,刀法枪法皆是精锐水准。
  可在那少年手里,如同土鸡瓦狗。
  秒杀,碾压,毫无还手之力。
  这一战,蛮军顏面彻底扫地。
  越想,耶律阿骨打心底的戾气就越重。
  就在这时,帐帘被轻轻掀开。
  一个亲兵快步走入,单膝跪地,神色肃穆。
  “大帅,查清楚了。”
  “今日出城斩我三员將领的那名少年,並非普通武战。”
  “正是大乾当朝六皇子,楚云。”
  耶律阿骨打浑身一僵,猛地抬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  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  “消息是否准確,有无差错?”
  亲兵低头,语气篤定无比。
  “回大帅,消息千真万確。”
  “多方斥候交叉核实,亲眼所见,城墙上將士齐声呼喊殿下名號,绝不会有错。”
  耶律阿骨打咬牙,语气森冷。
  “乾帝倒是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  “此子不除,日后必定成为我北蛮心腹大患。”
  “假以时日,必成我族最大劲敌。”
  他冷笑一声,带著几分讥讽与狠戾。
  “乾帝怕是老糊涂了。”
  “放著这么一位绝世猛將皇子,不留在京城培养,反倒扔来北疆守城。”
  “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,那本帅,就顺势收下他这条命。”
  短暂的忌惮过后,耶律阿骨打迅速冷静下来。
  个人勇武,终究有限。
  他面色越发阴狠,低声自语。
  “楚云啊楚云。”
  “你单兵无敌又如何?”
  “你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?”
  “你能一人守住绵延数里的城墙吗?”
  “等我蛮军扫清所有陷阱,全力破城之日。”
  “我会亲手將你生擒。”
  “剥去衣冠,铁链锁身,游行示眾。”
  “最后砍下你的头颅,悬掛城楼,震慑大乾全境。”
  耶律阿骨打沉声下达军令。
  “传我命令。”
  “今日不分昼夜,全员加急作业。”
  “不惜代价,务必清理出一条宽阔完整的安全进攻区域。”
  “明日天一亮,全军整备,即刻发起全线全力攻城。”
  “是,大帅!”
  军令迅速传出大帐,传遍整座蛮军大营。
  .......
  次日。
  天刚破晓,蛮军大营號角齐鸣,声震四野。
  没有试探,没有叫阵。
  耶律阿骨打直接下令,发起全面攻城。
  蛮军主力倾巢而出,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,朝著靖安城城墙涌来。
  云梯、攻城锤尽数出动,喊杀声、战鼓声、兵器碰撞声,瞬间撕破清晨的寧静。
  “放箭!滚木擂石准备!”
  城墙上,王虎嘶吼传令,守军將士各司其职,弯弓搭箭、搬运军械,严阵以待。
  箭雨从城墙倾泻而下。
  蛮军前排士兵应声倒地,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尸体,继续衝锋,悍不畏死。
  云梯狠狠架在城墙上,蛮兵举著盾牌,攀爬而上,嘶吼著挥刀砍向守军。
  守军俯身挥刀劈砍、砸下滚木,血肉横飞,惨叫连连。
  一轮攻城刚退,第二轮紧接著衝上。
  蛮军不计伤亡,一波接一波,死死咬住城墙不放。
  从清晨到正午,从正午到傍晚,廝杀从未停歇。
  夕阳染红天际,城墙下堆满蛮军尸体,血流成河,腥气刺鼻。
  蛮军损失惨重,尸横遍野。
  守军同样伤亡惨重,墙垛后、走道上,到处是受伤哀嚎的士兵,原本整齐的防线,变得残缺不堪。
  最致命的,是蛮军的弓箭手。
  他们常年在草原骑射,箭术精准,身强力壮,弓箭射程远超守军。
  密密麻麻的箭矢,越过城墙,直射守军人群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根本无处躲藏。
  守军伤亡,一路飆升。
  夜幕降临,蛮军暂时收兵,惨烈的攻城战,却並未结束。
  接下来的两天。
  蛮军攻势愈发疯狂,一轮又一轮的衝锋,从未间断。
  耶律阿骨打手段尽出,各种攻城伎俩层出不穷。
  夜里,派敢死队偷袭,悄悄攀爬城墙;
  甚至组织人手,在城外挖掘地道,想从地下潜入城內。
  王虎早有防备,命人在城墙根埋下水缸,监听地道动静。
  地道刚挖至城下,便被守军察觉。
  王虎当即下令,往地道口填塞柴草,点燃生火,浓烟顺著地道,疯狂往里灌。
  地道內的蛮兵,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,只能仓皇撤退,地道计策,彻底落空。
  整整三日连续攻城。
  蛮军攻势如潮,却始终没能踏上靖安城城墙一步。
  战报传至耶律阿骨打案前,上面的数字,刺得他双眼生疼。
  短短三日,蛮军伤亡人数,直接飆至一万人。
  而守军,也付出了三千人伤亡的惨痛代价。
  即便如此,靖安城的城墙防线,依旧牢牢佇立,如同铜墙铁壁,死死挡住蛮军的攻势。
  中军大帐內,耶律阿骨打看著战报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一把將案上的茶杯尽数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  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  “损失一万大军,攻不下一座孤城,连城墙都踏不上,我养你们有何用!”
  他嘶吼咆哮,满心都是憋屈与暴怒。
  三日苦战,损兵折將,却毫无进展,这是他征战生涯中,从未有过的战绩。
  帐下眾將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