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你想和谁结婚?
  “李若言,喝酒吗?”
  “啊?”李若言愣了一下。
  云蕎鬆开门把手,笑看著他,“不困的话,陪我喝酒吧?”
  顿了顿,“你会喝吗?”
  话音未落,李若言就急急回答:“会!”
  云蕎挑眉,勾手示意他过来,她转身先一步走进房间。
  系统忍不住上线:【你真打算放弃了?】
  云蕎不回復。
  就剩最后四小时了,还能怎么努力。
  正好,她刚才突然想起自己前后两辈子好像没喝过酒。
  太遗憾了。
  总得在死前尝试一下。
  酒是云蕎打电话让酒店人员拿上来的。
  云蕎换了一身宽鬆一点的衣服,大喇喇坐在茶几前的地上,给两人倒酒。
  李若言拘谨地站著,没敢凑上去一起坐。
  怕云蕎觉得冒犯。
  毕竟,这大晚上的,又是在酒店房间。
  孤男寡女的,喝酒,总感觉有点曖昧。
  他不知道云蕎是怎么想的,可他面对此情此景,属实是没办法做到不想其他的。
  “站著做什么?”
  云蕎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地上,“坐下。”
  李若言乖乖走去坐下。
  “云蕎,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  “喝酒。”
  云蕎拿起杯子碰了下他面前的杯子,逕自先猛喝了一大口。
  但她属实是低估了酒的烈性。
  刚喝下去一口,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  “咳咳——!”
  脸都被呛红了。
  “你没事吧?”
  李若言著急地起身要去帮她顺气,云蕎抬手制止,“喝你的。”
  打电话时,她特意要求工作人员拿他们酒店有的度数最高最贵的酒。
  就是想著在醉梦中死去。
  也正好,把李若言灌醉,这样他什么都不会发现。
  一觉醒来,更不会记得她。
  系统说,像她这种身穿的外来者,本来就是没有身份的。
  无论是任务成功离开,还是任务失败抹杀,在她消失后,她曾遗留下的所有痕跡,都会被抹除。
  不会有人记得她。
  “云蕎,你没事吧?”
  云蕎高估了自己的酒量。
  她本打算把所有酒都喝光,最好先灌醉李若言。
  可结果,她只喝了一杯,就坐不稳了。
  “要不你別喝了——”
  “李若言,我有句话想和你说。”
  李若言呼吸微顿,忽然有些紧张。
  可心中也隱隱升起一丝期盼,这两天云蕎对他的態度不一样了。
  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候。
  云蕎……是要和他告白吗?
  “你说,我在听。”
  “其实高中的时候,”云蕎撑著下巴,努力保持清醒,“我说的那些,都是骗你的。”
  “……什么?”
  “我只是在戏弄你,其实我不喜欢你。”
  李若言睫毛颤了颤,刚升起的一颗心,瞬间落入谷底。
  嘴唇动了动,良久,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  “……为什么要戏弄我?”
  可云蕎没有再回答。
  酒精上头,她终於撑不住,手一滑,脑袋“duang”的一下,砸在茶几上。
  李若言一惊,“云蕎!”
  他起身过去,扶起她,“你没事吧?”
  她额头都被砸红了。
  云蕎第一次喝醉,感觉脑袋晕乎乎的,一睁开眼,更晕。
  眼前都在晃,眼睛难受。
  她闭上眼。
  越临近死亡点,她求生的意志反而开始强烈。
  她又有点后悔自己放弃这三天的攻略时间了。
  “你能不能娶我啊?”
  意识模糊间,她轻声呢喃著。
  李若言没听清,又许是他不敢相信,怕自己听错了。
  他俯身凑近:“云蕎,你说什么?”
  “我说,你能不能娶我!”
  云蕎这声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。
  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  脑子糊成了浆糊,她什么都没办法捋清,更没办法思考。
  只是凭著本能,说出那句一直以来都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。
  “沈溯危……”
  李若言刚凑近,就听到她低声喊出的这句话。
  身体猛地僵住。
  可还没反应过来,后颈衣服突然被人拎住,一把甩开!
  云蕎失去支撑,身体直直朝地上摔去。
  可她没有摔在地上,身著西装的男人单膝跪下,伸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  李若言被推倒在地,反应过来时,转过头刚想斥责,可视线一抬,看到来人的脸时,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。
  沈溯危。
  是刚才云蕎喊的那个人。
  他后来终於想起来这个人是谁。
  沈诗雨的继兄。
  可是他不懂,云蕎为什么和沈溯危……
  “是我把你丟出去,还是你自己滚出去?”
  沈溯危声音冰冷,眼神看都没看他。
  李若言感觉背后发凉。
  他看了眼门口站著的两个男人,以及完好无损的门。
  又看了眼自始至终都只垂眸看著云蕎的沈溯危。
  很快看清形势。
  沈溯危是开门进来的。
  並且,他今天无论如何,都无法从沈溯危的手上带走云蕎。
  想起云蕎说的醉话。
  李若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。
  云蕎是想要嫁给沈溯危的……
  那他坚持再多,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  他没有说话,默默起身,转身离开。
  门重新关上,室內再次变得安静。
  云蕎意识昏昏沉沉的,四肢软得像一滩泥,完全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。
  只觉得有些热,热得她想把所有的衣服都扯开。
  她挣扎著想要推开缠在身上的束缚。
  可腰上突然一痛,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。
  她迷离的意识又回来了几分。
  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糊掉了的脑子只能想起来一句话。
  她麻木地重复:
  “就和我结婚一下不行吗……”
  “你想和谁结婚?”
  谁在说话?
  李若言?
  声音不像,有些耳熟,可是她想不起来了……
  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  “不想死就好好回答,你想和谁结婚?”
  好凶……
  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,带著低哑和阴鷙。
  每一个字似乎都带著被压到极致的、快要失控的杀意。
  云蕎不解。
  但想起来,她好像是在和李若言喝酒。
  “李若言……呃!唔……”
  刚想喊李若言,可话还没说完,嘴唇突然被人封住。
  一个带著狠戾和占有欲的吻压下来,像要把她拆骨入腹。
  那人的手指扣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张开嘴。
  舌尖强势闯入,恶意地掠夺她的呼吸。
  云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手推在他胸口,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
  她含糊地呜咽了几声。
  可他还是没有停。
  搂著她腰的手滑到后背,將她整个人压进胸膛,吻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