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伤的不只是身体,还有心
  顾家小辈们走后的几天,清溪镇彻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静。
  巷子里再也没有了豪车和保鏢,街坊邻居们也不用绕路走了。
  赵婶每天早上出门买菜,路过林长生家门口都要念叨两句。
  “长生啊,你隔壁那位老先生还住著呢吧?”
  “住著呢赵婶。”
  “人家倒是安安静静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  “那不挺好的嘛。”
  赵婶点点头,拎著菜篮子走了。
  林长生站在自家院门口看了一眼隔壁。
  院门紧闭,只有顾安平偶尔进出採买日常用品。
  顾鹤年这几天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过。
  倒不是身体恶化了,而是那天发了那么大的火之后明显精神头差了不少。
  林长生心里有数。
  七十八岁的老人,本身就在病中,被自家小辈气成那样,伤的不只是身体。
  还有心。
  不过这些天的安静正好给了林长生充足的准备时间。
  他每天白天照常坐诊,晚上回家就进入隨身药园。
  药园在聚灵阵的加持下,灵气浓郁得几乎能用肉眼看见。
  五亩药田里的各种珍稀药材长势极好。
  野山参的根须已经伸展得非常饱满了。
  灵芝的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  九节菖蒲也已经完全成熟,散发著醒脑的清香。
  这些都是他为顾鹤年准备的关键药材。
  除了药材之外,林长生每晚的吐纳术修习也从未间断。
  从第一天的47,到第二天的49,再到第三天的52。
  进度稳步推进。
  到了今天晚上修习结束的时候,他睁开眼看了一下面板。
  【吐纳术·入门:58/100】
  距离小成还有不小的距离,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內气比之前浓厚了许多。
  运气到指尖的时候,已经不再是若有若无的一丝了。
  而是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流。
  这个程度虽然算不上小成,但配合玄霜银针施针应该足够应对第一阶段的治疗了。
  林长生心里做了一个判断。
  再等两天,內气再积攒一些,就可以正式开始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又是一天的傍晚,林长生下班回到家里。
  他先进了药园,把之前看中的那几株药材全部採收了下来。
  野山参两株,品相极佳。
  灵芝一朵,大小正好入药。
  九节菖蒲三株,用来通窍开经络。
  丹参一把,活血通脉的主力。
  铁皮石斛几茎,养阴护本。
  采完之后他又接了大半壶灵泉水,带出药园。
  回到厨房,他把所有药材摊在桌上,仔细地分拣了一遍。
  然后开始配伍。
  这副药的方子不是系统给的,也不是师父留下来的。
  是他根据顾鹤年的病情,结合lv9方剂学和满级望闻问切的综合判断,亲手擬定的。
  核心思路是先通后补。
  先用九节菖蒲和丹参打开枯萎板结的经络通道。
  再以野山参和灵芝托住元气,防止通经的过程中正气外泄。
  铁皮石斛负责润养经络壁,避免强行疏通时造成內损。
  最后以灵泉水代替普通水来煎煮,把整副药的药效拉到极致。
  林长生蹲在灶台前,慢慢地往炉子里加了几块木炭。
  火苗窜起来之后,他把砂锅放上去,倒入灵泉水。
  水面在热力下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。
  他先放入了九节菖蒲和丹参。
  这两味药需要先煎,把通经的药力充分释放出来后再下其他药材。
  砂锅里的水渐渐变了顏色。
  从透明变成了淡黄,又从淡黄变成了琥珀色。
  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锅盖的缝隙里溢了出来。
  跟普通的药味不一样,这股香气带著一种很清冽的气息。
  那是灵泉水激发出来的效果。
  二十分钟后,林长生揭开锅盖。
  把野山参切成薄片放了进去。
  灵芝也掰成小块一併下锅。
  最后是铁皮石斛。
  全部放齐之后,他把火调小,盖上锅盖继续慢熬。
  厨房里的药香越来越浓。
  钻出窗户飘到了院子里。
  又从院子里飘到了巷子里。
  隔壁院子的顾安平正好出来倒垃圾,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停住了脚步。
  “这味道……”
  他抽了抽鼻子,目光看向了林长生家厨房的方向。
  但他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去了。
  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很了解林长生的性格了。
  该他知道的,林大夫自然会告诉他。
  不该他知道的,问了也白问。
  ……
  四十分钟之后,林长生关了火。
  他揭开锅盖,砂锅里的药液已经浓缩到了一碗多的量。
  顏色是深琥珀色,带著一丝隱约的金光。
  那层金光是灵泉水与顶级药材充分融合之后產生的。
  普通人看不出来,但在林长生的內气感知下,这碗药汤里蕴含的能量很饱满。
  他用纱布过滤了两遍,把药渣滤得乾乾净净。
  最后倒进一个乾净的瓷碗里。
  碗底沉著一层极薄的药膏,表面漂著一圈细细的油花。
  温度刚好,不烫嘴也不凉。
  林长生端著碗看了几秒钟。
  然后他放下碗,去臥室里取出了那套玄霜银针。
  针盒打开,四十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地排列在深蓝色的绒布上。
  针体泛著一层幽幽的冷光。
  林长生伸手取出一根最细的毫针,放在指尖搓了搓。
  一丝寒意从针体传到了指腹。
  银针没有问题,状態很好。
  他把针盒合上,和那碗药汤一起放进了一个托盘里。
  端著托盘走出了厨房。
  院子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  巷子里亮著几盏路灯,昏黄的光照在青砖墙上。
  林长生深吸了一口气,走出自家院门,推开了隔壁的大门。
  ……
  顾安平正在偏房里整理东西。
  听到院门响,他立刻走了出来。
  看到是林长生端著托盘站在院子里,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  “林大夫,您这是……”
  “准备好了,今晚给老爷子做第一次治疗。”
  顾安平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。
  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我去跟老爷子说一声。”
  “不用说太多,就告诉他准备开始就行。”
  顾安平转身快步走向正房。
  推开门的时候,顾鹤年正坐在轮椅上看书。
  老人戴著一副老花镜,手里拿著一本线装古籍,是他自己带来的。
  “老爷子。”
  顾鹤年抬起头,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
  “林大夫来了,说今晚可以开始治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