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鼎盛集团的事已经查清楚了
  林长生收拾了碗筷,回到书房。
  锁上门,確认没有人会打扰之后。
  他意识沉入隨身药园。
  药园里的景象依旧生机盎然。
  聚灵阵持续运转,灵气浓度比之前又高了一些。
  五亩药田里的各类药材长势喜人。
  野山参已经长到了相当於外界三十年的品相。
  灵芝也有碗口大了,表面的菌盖上泛著莹润的光泽。
  铁皮石斛爬满了药园东侧的石壁,一串串的嫩茎翠绿透亮。
  林长生走到灵泉边上。
  泉水汩汩地从石缝里涌出来,匯成一个小小的水潭。
  水面上飘著一层极淡的雾气,靠近就能感觉到灵力的滋养。
  他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今天买的那批熟地黄。
  一块一块地放进泉水里浸泡。
  灵泉水接触到熟地黄的瞬间,药材表面微微泛起了一层暗光。
  原本就已经很优质的药材,在灵力的浸润下开始进一步激发潜力。
  林长生看著泡在水里的熟地黄,心里很踏实。
  这批药材泡上一夜,明天就可以入药了。
  给顾鹤年熬製下一阶段的补肾填精药汤,有了最核心的那味药。
  他站起来,在药园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  检查了每一畦药材的长势,又给需要浇水的几棵灵芝浇了点灵泉水。
  然后他来到药园中央的一块空地,盘腿坐下。
  开始修习吐纳术。
  呼吸渐渐与药园里浓郁的灵气同频。
  內气在丹田处缓缓运转,一丝一缕地壮大。
  【吐纳术·小成(8/100)】
  虽然刚刚步入小成境界,但他进度很稳。
  林长生没有急於求成。
  功夫这种东西,越急越慢。
  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三天。
  顾明远只用了三天。
  这个京城顾家的大少爷,做事的速度和效率远远超出了林长生的预期。
  许裴川那天晚上吃完饭之后,早早就回屋睡了。
  他这些天精神好了不少,但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松下来。
  茶山的事压在他身上二十年,说放下就能放下那是骗人的。
  林长生也没催他,该吃吃该喝喝,有空就带他去镇上转转。
  许裴川还真听了他的话,连著去镇东头那个茶馆坐了两天。
  跟几个退休的老头下了几盘象棋,输多贏少。
  老头们下棋的时候聊天,从粮食价格聊到村里谁家媳妇生了双胞胎。
  许裴川听著听著居然笑了好几回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  追风有时候也跟著他,蹲在茶馆屋檐上晒太阳。
  老头们看著那只游隼直犯嘀咕,问许裴川这是哪来的鸟。
  许裴川学著林长生的口气说了句“它比你们聪明”,差点被人拿棋盘拍。
  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。
  直到第三天傍晚,林长生接到了顾安平的电话。
  “林先生,大少爷让我跟您通个气。”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“鼎盛集团的事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  “对方的资金炼有严重问题,几个核心项目涉嫌虚假注资。”
  “另外还查到了三起与地方官员的不正当利益输送记录。”
  “大少爷说,这些证据已经足够了。”
  林长生靠在堂屋的椅子上,端著保温杯。
  “够了就行。”
  “接下来怎么处理?”
  “大少爷的意思是双线並进。”
  “法律上由顾家的律师团直接发函,要求对方停止一切侵权行为。”
  “商业上通过几个关联渠道给对方的资金炼施加压力。”
  “不需要动用太大的力量,对方的底子本来就不乾净。”
  “稍微一推就会慌。”
  林长生喝了口茶。
  “替我谢谢明远,办事利索。”
  “大少爷说了,这是应该做的,林先生不必客气。”
  “另外,大少爷说他近期可能会来清溪镇一趟,想跟您见个面。”
  “来就来吧,我又不咬人。”
  顾安平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好的林先生,那我先掛了。”
  掛了电话,林长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。
  他没有立刻告诉许裴川。
  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全落地,说早了没意义。
  许裴川这个人性子急,万一听到消息坐不住跑回去折腾,反而容易坏事。
  再等等。
  等对方真的服软了再说。
  ……
  第二天上午,林长生照常去卫生院坐诊。
  韩笑已经提前把诊室收拾好了,桌上的病历本摆得整整齐齐。
  “师父早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林长生坐下来,拧开保温杯盖子闻了一下。
  今天泡的是药园里的枸杞加两片铁皮石斛,味道清淡回甘。
  “今天掛了多少號?”
  “二十六个,比昨天少了几个。”
  “少了好,慢慢看。”
  韩笑把第一个病人的掛號单递过来。
  “师父,还有件事跟您说一下。”
  “吴谦昨天下午接了一个腹泻的病人,开的方子我看了一下。”
  “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,但我不確定,想请您过目。”
  “拿来。”
  韩笑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处方单递过去。
  林长生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黄连用了九克?”
  “对,就是这个地方我觉得有点重了。”
  “患者是什么情况?”
  “四十多岁的男性,急性腹泻三天,大便稀溏带黏液。”
  “舌苔呢?”
  “吴谦写的是黄腻苔。”
  “脉象?”
  “滑数。”
  林长生把处方单放下来。
  “黄连九克不算离谱,但得看具体病机。”
  “大便稀溏带黏液,黄腻苔,滑数脉,这是湿热下注没错。”
  “但你注意看他方子里还加了乾薑三克。”
  韩笑愣了一下,又看了看处方单。
  “乾薑?”
  “对,乾薑性热,黄连性寒。”
  “两个放在一起不是不行,经典的辛开苦降。”
  “但前提是有寒热错杂的病机才需要这么用。”
  “患者如果是纯湿热证,加乾薑就是画蛇添足。”
  “不但帮不上忙,反而可能助热。”
  韩笑恍然大悟。
  “那吴谦是判断错了?”
  “不能说判断错了,只能说他想多了。”
  “有些年轻医生喜欢把方子搞复杂,觉得面面俱到才显水平。”
  “但中医开方讲究的是精准,不是堆砌。”
  “一个湿热泄泻,葛根芩连汤加减就够了。”
  “非要往里面塞一个乾薑,反而暴露了他辨证不够清晰。”
  林长生把处方单还给韩笑。
  “你去跟吴谦说,让他把这个病人的后续反馈跟踪一下。”
  “如果吃了两天没好转甚至加重了,让他来找我。”
  “顺便把这个方子的问题跟他讲清楚。”
  “你讲,不是我讲。”
  韩笑犹豫了一下。
  “我讲的话,吴谦会不会觉得……”
  “觉得什么?觉得你一个实习生在教他?”
  “是啊。”
  “那你就告诉他,这是我说的。”
  “但具体的医理要你自己讲,讲清楚了才说明你真懂了。”
  “教別人是最好的学习方式,记住这句话。”
  韩笑认真点了点头,把处方单收好了。
  “好嘞师父,我一会儿就去找他。”
  “去吧,叫第一个號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