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蒋天生要插手
  第76章 蒋天生要插手
  “具体做什么生意?”蒋天生追问道。
  韩宾笑了笑:“说实话,我们还没想好。”
  “別开玩笑了,”蒋天生语气温和,“开厂是正经事,有什么不能说的?我知道你们上次生意亏了钱,要是项目合適,我这边可以投资。”
  “真没骗您,”韩宾解释道,“我们確实还没定下来。
  而且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,三天前和托尼先生谈妥了,他出钱占70%,我们三个各拿10%。”
  听到托尼的名字,蒋天生眉头不自觉地跳了跳。
  蒋天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  他试探性地提议:“10%確实少了点,要不我来投资?咱们四人平分25%。”心想这可比托尼给的股份多了一倍半,应该够诚意了吧?
  没想到韩宾直接回绝:“蒋先生,那天是我们主动求著托尼合作的。
  您也知道西贡码头和洪兴的关係,他能答应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  再说这也是化解两家恩怨的好机会,要是反悔,误会就更深了。”
  蒋天生一时语塞听这意思,他们不是在谈生意,而是在替洪兴和西贡码头修復关係。
  而闹僵的根源,不正是他手下大佬b惹的祸吗?这下他彻底没法插手了,只得故作遗憾:“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。”
  掛断电话后,蒋天生揉著太阳穴,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点没想通。
  过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恍然大悟:“托尼这是要在洪兴培植自己的势力!”
  现在洪兴最强的三个堂口:靚坤做麵粉生意,大佬b虽然丟了地盘但手下能打,太子背后有蒋天养支持。
  要是托尼再拉拢屯门、葵青、钵兰街这三处人马,形成第四股势力,虽然人数相当,影响力却能抵得上三个堂口。
  想到这,蒋天生不禁暗自懊恼。
  蒋天生虽然看清了局势,但为时已晚。
  他现在失去了龙头的身份,首要任务是解决与靚坤的恩怨。
  “托尼”他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,暗自祈祷对方能放慢动作,好让自己先解决靚坤,再挽回那三个得力助手。
  那三人从小在洪兴长大,背叛的可能性很小。
  正因如此,蒋天生认为对付靚坤比应对托尼更紧迫。
  毕竟托尼要拉拢他们也需要时间。
  与此同时,在屯门。
  韩宾刚掛断电话,恐龙和韩信就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  “没事,”韩宾把大哥大递给手下,等旁人离开后才说:“蒋先生想插手,我回绝了。”
  “他开什么条件?”韩信问。
  恐龙插话:“不管什么条件都不能答应,我们已经承诺托尼先生了。”韩宾赞同道:“恐龙说得对,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。”
  作为三人中最有头脑的,韩宾分析道:“这个工厂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,蒋先生只知道这个合法项目,后面还有更赚钱的走私生意。
  光是这点,我们就不能背信弃义。”
  “再说现在蒋先生和靚坤势同水火,要是接受蒋先生,靚坤会放过我们?平时他可能只是使绊子,但真打起来,以他的性格,同门相残也不是不可能。
  保持中立才是明智之选,一旦站错队—“
  他没说完,但三人都明白站错队的后果有多严重。
  韩信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紧张什么?我就是想看看蒋先生能拿出什么诚意,又没说要跟他合作。”
  韩宾和恐龙这才反应过来。
  当初走私生意还是韩信先提议找托尼先生合作的。
  “25%股份”韩宾刚开口,恐龙就起来:“蒋天生也太抠门了吧!”
  虽然蒋天生比托尼多给了15%股份,但谁不知道他对大佬b的偏心?这点股份根本没法比。
  “行了。”韩宾看了眼手錶,“托尼先生快到了。
  恐龙,让你的人把食材再检查一遍。”
  “放心吧!”恐龙拍著胸脯,“我今早五点就跟著出海,挑的都是最大最鲜的螃蟹。”
  “厨师呢?”韩信问。
  “屯门最好的,祖传三代做海鲜。”恐龙得意地说。
  看到车队驶来,韩宾赶紧提醒:“快站好,別让托尼先生看到你这副过样。”
  三人刚站好,车队就停下了。
  保鏢先检查了周围,又搜了他们身,確认安全后才说:“托尼先生请你们上车。”
  上车后,他们发现车里坐著托尼、阿积和助手。
  加长版奔驰很宽,六个人坐著也不挤。
  托尼抽著雪茄,笑著问:“工厂找好了吗?”
  韩宾立刻从包里拿出资料:“都在这了。
  这些工厂要么经营不善要转让,要么空置出售,价格都很合適。”
  “办事挺用心。”托尼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起来。
  恐龙忍不住问:“托尼先生,这家工厂主要生產什么?”
  “罐头。”托尼简短地回答。
  “罐头?”三人面面相,脸上写满疑惑。
  这种小生意能有多大利润?
  托尼一眼看穿他们的想法,笑著说:“別小看这行当。
  工厂正式投產前,你们可以先收购些粮食,重点做鱼罐头和肉罐头,运到对岸试试销路。”
  “明白了,托尼先生,我们这就去办。”三人点头答应。
  看似普通的罐头生意,其实大有可为。
  无论现在还是將来,鱼罐头都很有市场。
  眼下对岸物资紧缺,鱼罐头是抢手货。
  即便日后经济发展了,超市货架上依然少不了这类方便食品。
  托尼选择这个行业是,托尼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  屯门和西贡海產丰富,开海鲜加工厂占尽地利。
  更重要的是,这行当收益稳定,虽然不能让人一夜暴富,但足以保证衣食无忧。
  托尼挑了几份资料递给助手,“这几家不错,你去看看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助手接过资料。
  十几分钟后,车子停下。
  “托尼先生,到了。”司机提醒道。
  “下车吧。”托尼招呼眾人。
  周围早已被保鏢围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恐龙笑著迎上来,“托尼先生,寒舍简陋,比不上您那儿。
  不过今天我特意请了西贡最好的海鲜师傅,他家三代都是做这行的,手艺绝对一流!
  今天的行程很简单一一助手去工厂看看就行,托尼亲自过来,主要是和韩宾、恐龙、韩信吃顿饭。
  这顿饭是个信號,尤其是给靚坤看的。
  从今天起,这三人就是托尼的合作伙伴,
  靚坤和乌鸦已经联手,如果將来靚坤想搞事,肯定会针对他们三个。
  到时候,他们对洪兴的不满只会更深,反而会更依赖托尼。
  就算靚坤没动作,这顿饭也能拉近关係。
  对托尼来说,稳赚不赔。
  三人看到的只是眼前利益,而托尼已经在布局未来。
  门口,生番带著弟弟肥尸等了半天。
  看到车队阵仗,眼睛都直了。
  “靠,这排场来的是哪位大佬啊?”
  包间里,海鲜已经摆上桌。
  酒过三巡,气氛越来越热络。
  街角,一个平头男人走出来,冷冷望向西贡码头的方向。
  上次走私的20艘船离开时,石勇悄悄跟了过来。
  他站在码头边,低声自语:“知识改变命运——有意思——这个托尼,真不简单!”
  表面上看,西贡的地下势力都在托尼掌控中,可奇怪的是,谁都拿不出证据。
  明明是个帮派头目,却在当地深得民心。
  实际上,西贡人都知道,真正掌控西贡码头的並非大傻,而是托尼。
  毕竟集团內外门徒上万人,这事根本瞒不住。
  但更奇怪的是,虽然人尽皆知,却没人会公开谈论。
  要是谁敢说托尼是老大,准会被当地百姓围攻。
  石勇就吃过这个亏。
  刚来港岛时,他直奔西贡展开调查。
  几天下来,打听到不少消息:西贡码头的大傻、陈浩南带人攻打娱乐城惨败、洪兴在东郊折戟沉沙.可就是没人提起托尼。
  他以为是百姓害怕不敢说,便主动问起西贡码头。
  当地人以为他是来求职的,个个竖起大拇指夸讚。
  可当他暗示托尼是幕后老大时,气氛骤变。
  不知谁喊了声“敢污衊托尼先生”,他就被愤怒的人群围殴。
  那次经歷,让他至今难忘。
  石勇拼命跑了三条街,追他的人反而越来越多。
  要不是他受过专业训练,边跑边换装,差点就被愤怒的居民围殴了。
  他嘆了口气,心里很不是滋味,
  作为潜入香港黑帮的情报人员,第一次被追杀的场面实在出乎意料一一追杀他的不是帮派分子,而是普通老百姓。
  吃一堑长一智,他改变策略盯上了托尼本人。
  但对方安保森严,直接跟踪风险太大。
  於是他转而监视托尼的手下,小犹太就是目標之一。
  可越监视越困惑。
  托尼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黑帮老大。
  他似乎在真心实意建设西贡,当地人的生活確实改善了。
  石勇终於明白为什么一提托尼是黑社会,居民们就群情激愤。
  “大圈豹!”
  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  转头看见码头的一个小弟正朝他走来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石勇迅速调整状態。
  “找你半天了,躲这儿干嘛呢?”对方笑著打趣。
  石勇递了根烟赔罪:“初来乍到,隨便转转。”
  “別转了,大傻哥找你,好像有重要任务。”
  “什么任务?”
  “具体不清楚。
  不过你不是说表哥在对面当水警吗?估计还是走私的事。”
  两人抽著烟往娱乐城走去。
  见到大傻后,石勇恭敬地问:“大傻哥,您找我?”
  大傻叼著烟说:“跟我去见托尼先生。
  你那层关係可能派上用场了。
  记住,见到托尼先生少说话。”
  石勇眼晴一亮,立刻点头:“大傻哥放心,我懂规矩。”
  他心里暗自高兴,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托尼,正好可以摸摸对方的底细。
  大傻拍拍他肩膀:“够机灵,走吧。”
  办公室內,托尼接起高普从遥罗国打来的电话。
  “托尼先生,我在蒋天养家里了,现在把电话给他?”
  “好。”托尼简短回应。
  电话很快转到蒋天养手上,传来爽朗的笑声:“托尼先生,你送的雪茄真不错,多谢了。“
  “蒋先生喜欢就好。”托尼语气轻鬆。
  两人閒聊几句,都默契地避开洪兴的话题。
  其实双方都清楚,合作是迟早的事一一蒋天养需要重返港岛爭夺龙头之位,而托尼只需要洪兴內部乱起来。
  相比之下,托尼显得更有耐心。
  洪兴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  靚坤不会容忍大佬b在田夫仔招兵买马,衝突迟早爆发。
  只要有人稍加挑拨,洪兴內部必然大乱。
  蒋天养和托尼的合作正是基於这一点。
  但谁主导这场合作?就看谁先沉不住气。
  蒋天养不能亲自出手,否则一旦事情败露,他挑拨蒋天生和靚坤內斗的罪名会让他失去龙头资格,甚至毁掉蒋家多年声誉。
  所以他需要托尼。
  托尼当然不急,閒聊几句后,他故意起身告辞:“蒋先生,我还有事要处理,改天再聊?”
  蒋天养立刻拦住他:“等等,托尼先生,太子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想法吧?”
  托尼心里冷笑一一终於憋不住了?
  他故作恍然:“哦,对,太子是提过,不过这事—不太好办啊。”
  蒋天养暗骂托尼狡猾,知道对方在逼自己摊牌。
  没办法,他只能开口:“托尼先生,有句话叫故土难离,我在外漂泊多年,很想念港岛。”
  “最近听说我哥丟了家业,我这个做弟弟的著急啊,恨不得立刻回去帮他。”
  “可他太要面子,不肯开口,我只能暗中出力。
  这事—还得靠托尼先生帮忙。
  托尼听著蒋天养的话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  对方嘴上说著思念家乡,实际上就是想回港岛。
  所谓的家业丟了,明显是指洪兴龙头的位置。
  现在遇到麻烦,想让托尼暗中协助蒋天生,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  表面上是帮蒋天生对付靚坤,实则是要挑起两人爭斗。
  托尼立刻意识到,蒋天养比蒋天生更难缠。
  蒋天生擅长守业,这些年把洪兴经营得有声有色。
  而蒋天养不同,他更適合开疆拓土。
  当年蒋天养负气出走泰国,硬是在当地打出一片天地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
  洪兴当时已经很强,继续发展要么开拓海外,要么在港岛与其他三大社团火拼。
  无论输贏都没好结果,九龙城寨就是前车之鑑。
  蒋震选择让蒋天生接班是正確的。
  这些年洪兴一直稳压东星、號码帮和和联胜。
  要不是靚坤野心勃勃加上托尼暗中推动,洪兴也不会出这么多事。
  而蒋天养也在泰国闯出了名堂,两人各有所长。
  蒋震的计划本是个好主意,兄弟俩各自发展事业。
  但他低估了蒋天养的傲气。
  即便在遥罗站稳脚跟,成为一方霸主,蒋天养始终忘不了当年爭夺龙头之位败给哥哥的耻辱。
  这件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  他总觉得自己比蒋天生强,认为父亲选择长子继位只是遵循传统。
  在遇罗打拼,为的就是向父亲证明自己更出色。
  可直到蒋震离世,龙头之位也没传给他这份执念逐渐变成心魔。
  他常想,若由他掌管洪兴,早就称霸港岛,进军澳门,甚至横扫日韩了。
  为此兄弟反目多年。
  但蒋天养並非毫无动作一一他暗中拉拢太子作內应,又扶持靚坤给蒋天生製造麻烦。
  每次听说靚坤压制蒋天生,他都暗自窃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