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,武道是爹,土地是妈
  地头。
  【当前拥有土地:104亩】
  【可转化地力:49道】
  脚踩土地,地书浮现信息,任青山嘴角上扬,心头生出快意。
  武道是爹,土地是妈。
  开始转化!
  【你转化第55道地力,气血继续增长。】
  嘶。
  舒服。
  虽没內服过秘药,只是泡过几个月,但地力的滋补效果,应不比任何顶级秘药差。
  一道接一道地力转化,任青山沉浸其中。
  直到……
  【你转化第66道地力,血行周身,杂质尽去,细微血脉尽数贯通】
  气血提升的量变產生质变。
  通了,全通了。
  这具三十五岁的身体,宛若获得新生,血行之处,裤子高高鼓起。
  环顾四周,地里虽都有人,但距离尚远,应看不清自己。
  任青山迅速平復,继续转化。
  【你转化第95道地力,周身血液凝练至极,生出第一丝银辉,银血境步入中期】
  突破了!
  银辉?
  气血运行至拳峰,任青山低头看去,隱隱见到一丝美妙银辉若隱若现,煞是诱人。
  周身生出无法言喻的通透。
  银血境,炼血如汞,想来既是取其意象,汞圆融如意,浑然无漏,同时也取其表象,生命本质得以提升。
  在殷红的血液中,诞生一丝银色神性。
  已近乎非人。
  虽不知其他银血武者,在突破此境时难度多大,但於自己而言,地书在手,便没有任何桎梏。
  继续!
  【你转化第96道地力,银辉增长一丝】
  看来,气血进入新的积累期了。
  却是不知积累多少道地力,才能银血大成?
  还余8道地力尚未转化,任青山暂且停下增长气血,转而追求效率最大化,开始提升悟性。
  气血为本,悟性为用。
  【当前悟性:稀鬆平常(可增加)】
  任青山增加一道,文字没有丝毫变化。
  再增加一道,依旧没有变化。
  不过,身体感觉清晰,像是一觉睡醒,精气神饱满。
  任青山心头忽然生出一丝明悟。
  “气血和悟性,都是武道资质的一部分。”
  “有人天生气血充盈,身体强悍,甚至天生神力,有人天生脑子灵光,学武学的快,进境神速。”
  “气血,可以通过日復一日的锤炼得以提升。”
  “悟性,同样可以通过多见识、多思考、多感悟积累来提升。”
  “我这具身体,实则两种资质,都不太行,但都可以被地书弥补。”
  继续增加,一直加到第六道地力,那文字才生出变化。
  从“稀鬆平常”,提升至“懵懂乍现”。
  一口气將最后两道地力尽数加完,依旧停留在“懵懂乍现”。
  呃。
  摇头笑笑,任青山按捺下心头的急迫和渴望。
  懵懂就懵懂吧,好歹还能乍现一下。
  况且这四十九道地力,没花一分钱,都是嬴来的。
  手头还有三百多两银子。
  买地!
  继续买地!
  ……
  两日后的傍晚时分,夕阳金辉,晚霞綺丽。
  任家祠堂。
  任家各户的户主,都为之通知到位,尽数聚集在祖宗祠堂。
  自是任青山召集的,也提前和任正威通过气。
  眼下春耕时分,买地当真不好买。
  不过,拥有两世阅歷,任青山思来想去,还是想到一招。
  此时。
  祠堂大门从里关上,三十一户姓任的户主尽数聚集於此,有白髮苍苍的六个老辈,有九个已经成年娶妻生子分家出去的后辈,剩下便都是任青山的同辈。
  自从打死杨震后,任青山在村里的威名广为弘扬,威望已经隱隱可以和任正威平起平坐。
  他的面子,族人当然都给。
  “青山,你这是要做啥子?”
  一个白髮苍苍的族叔抽著旱菸,笑呵呵的问道。
  任青山笑笑,眼神扫了一圈,將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。
  一层银子,顿时显露在每个人眼中。
  夕阳余暉洒在银子上,金银交织,色彩迷离且梦幻。
  剎那间,祠堂院中空气仿佛凝滯。
  几乎所有人,瞳孔都为之瞪大,呼吸粗重。
  这么多银子!
  怕是得有三百两!
  对於村人而言,当真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。
  纵是任正威,看著这么多银子,喉结都不禁微动,狠狠咽下口水。
  先前问六弟发了多少財,始终不说,现在看来……难怪,要是自家有这么多银子,打死也不会说!
  “买地!”
  “这里有三百两银子,我要收一百亩旱地。”
  “这一百亩地买来租出去,惯例两成归佃户,四成归我家,剩下四成產出,我愿为全族孤寡老人和家贫后生托底,若实在生活无以为继,便可从中支取。”
  “我家没那么多地,所以,要买,便按三两一亩的公价。”
  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我任家人先行认购,若是认购不齐,我再去问別姓。”
  任青山鏗鏘说道。
  嘖。
  此时此刻,好想来一句“我话说完,谁赞成,谁反对”,但还是算了,別嚇著在坐的老人家们。
  这个方案,任青山觉得没有半分问题,纵是吃些亏,却也不多。
  眾所周知,没有监管,控制权就相当於所有权。
  即便那四成產出,名义上是为老弱兜底,但给谁不给谁,当然自己说了算。
  任正威眼神微凛。
  心头本能浮现一个念头——这是要篡我的族长之位啊!
  不过,回过神来,却也自行否决这个念头。
  以青山如今的实力,即便在槐荫县城,都可轻鬆谋得武馆职位,区区村里的族长,有什么好当的?
  他要真篡,当真无须如此大费周章。
  实力足够,真要以势压人,当真不难。
  看来还是仁义。
  以及……
  武者博命,动輒生死,青山家人丁不旺,媳妇纵生了,儿子至少也得十几年才能长大。
  青山都三十五岁了,此举既是帮助族人,同时也是为他自家谋长远。
  想到这里,任正威放鬆下来,笑眯眯看著场上。
  其他人听完任青山的话……
  最为动容的,便是六个辈分最高的老人。
  人老难活。
  若是儿子孝顺,家中富裕,尚且罢了,若是家贫儿不孝,却是生不如死。
  不少年轻的同样意动。
  收的是旱地,旱地本就不好种,三两一亩的价格也算公道。
  白花花的现银,谁不想要?
  若是別人不卖,就自家卖,不免被人戳脊梁骨,家中媳妇父母恐怕都不会同意。
  但,眼下任青山把一切都考虑到了,大义在此,名分在此,卖地给他,反而能搏个好名声。
  “我卖!”
  “六叔仁义,为族中长远考虑,我家自要贡献一份力,我家有七亩旱地,虽……虽是远了些,地力也有些贫瘠,但亩產最多也就少二十斤……六……六叔,可要?”
  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起身说道。
  说著,见眾人都看自己,却是有些不自在了,微微结巴。
  平心而论,却是占便宜了。
  “无妨。”
  “收。”
  “回家拿地契吧。”
  任青山点头笑说。
  买地,本就是为自己的武道修行,地力贫瘠与否不重要,水田还不收呢,一亩七八两,性价比太低。
  青年大喜过望,看一眼院中的父亲和哥哥,当即出门,回家拿地契去了。
  “你家儿子倒是个会占便宜的,你家那七亩地,走过去都要大半个时辰,丧良心!”
  院中有人看不过眼,顿时发难。
  “是啊是啊!任老九,你家这儿子太不成器,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不是,青山的便宜,你们都敢占?还是在这种大事上?”
  倒把这家老父和哥哥,臊得脸色通红,直说老二不懂事,自小奸猾。
  任青山摆手笑笑:“无妨,不要爭,但凡是一亩地,但凡有地契,我就收,吃些亏就吃些亏吧……都是自家人,总归是肉烂在锅里头了。”
  心头只在琢磨一事:
  一百道地力,够我突破玉髓吗?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