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不敢想会有多么的愤怒
  忽然有人跑过来喊:“副营长,副营长,郝政委找你。”
  副营长心里一个咯噔,不会又是要给自己说对象吧?
  他可是有心仪的人了,不行,不行,他要去找郝政委说清楚!
  副营长火急火燎的往办公室那边跑,大冷天的,他急得额头上都冒起了热汗。
  刚刚躥到楼上,他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壮汉落泪,娘们唧唧的跑向郝政委的办公室。
  人未至,声先到。
  “呜呜呜,郝政委啊........”
  被他这副做作的嗓音一喊,郝政委手里的搪瓷缸险些没有端住。
  副营长不管不顾的衝到了郝政委的办公室里面,之前的强行说亲,要不是他拖著温时泽,转移了炮火。
  自己就要与心爱的姑娘失之交臂了.......
  那件事情属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  所以此时他没脸没皮地抱住郝政委的大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:“政委啊,政委呀.........”
  郝政委看他哭的,活像是自己没了一般,嘴角一阵儿抽抽。
  他费力地抽了抽自己的腿,无奈的说道:“有什么事好好说,你先撒开我,你快点把我撒开。”
  副营长一听他说这话,双臂抱得更紧了。
  鼻涕眼泪抹了郝政委一裤子,郝政委费力的拖了拖自己的腿,可他毕竟是文官。
  比不得副营长这天天训练的大肌肉,使了老半天的劲儿,都没能把腿抽出来。
  最后还是许参谋长看不下去了,伸手把副营长拎了起来。
  “瞅瞅你这像什么样?闹笑话给旁人看不是?”
  副营长趁机往门口看了一眼,门口的警务员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,使劲儿地压住自己即將翘起的嘴角。
  他轻咳一声,整了整自己的衣服,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发黄的纸,使劲儿的拧了一把鼻涕。
  这才笑呵呵的朝著两个领导敬了个礼:“不知道郝政委喊我过来是做什么?”
  一问起这个话,许参谋长和郝政委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  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滯起来,门口的警务员有眼力劲儿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  过了良久,许参谋长才把具体的事情说了一遍:“你是跟著温营长从京市那边调过来的,想必对这件事情很了解。
  这次我们准备安排你去配合温营长.........”
  还不等许参谋长把话说完,副营长就气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气,手重重地朝著桌子上捶了一拳。
  嘴里愤怒的骂道:“我操他妈的。这群人简直太不要脸了,我非得打死他们。”
  他一边说,一边赤红著眼往外走。
  许参谋长也冷下了脸:“你给我回来!”
  眼看著喊不住人,门口的两个警务员连忙把门严严实实的堵住。
  如果说副营长刚才是假哭,现在就是真的在哭了。
  他吸了吸鼻涕,好不容易才把愤怒压下去,哆嗦著嘴唇子说道:“许参谋长.........”
  郝政委和许参谋长看到他这副模样,都重重的嘆了一口气。
  许参谋长伸手拍了拍副营长的肩膀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受,可这件事情要有一定的处理办法。
  就算你们动手了能怎么样?那是董烈士的父母兄弟,你们还能活脱脱的把人打死不成?
  於情於理,抚恤金有他们的一份。”
  “可那也不能弃三个孩子於不顾呀?天知道他们三个是怎么长这么大的?
  还有那退役军人事务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?
  每年不都是会去走访吗?为什么没有查出这种情况?”
  副营长的话,让许参谋长和郝政委都有些怔愣。
  如果真的牵扯到这一方面,无论是公社,还是d委z法委,都有不可磨灭的责任。
  郝政委好不容易收敛了思绪,轻声说道:“你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。
  具体的什么情况?我们还要去大队部了解。
  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温营长喊过来,我知道你们的感情。
  就怕一时衝动下,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。”
  副营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他的面色大变。
  没人比他更清楚,温时泽在那次案件中,受了多大的心理创伤。
  他们的上级领导,曾经说过:如果温时泽走不出来这个坎,有可能再也晋升不上去了。
  可想而知,这是多么大一个跟头。
  他都这么愤怒了,温时泽呢.......
  副营长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没站住。
  “我这就去!”
  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
  郝政委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军大衣和帽子,带头走了出去。
  车子一路疾驰,天上的云黑压压一片,不断翻滚,伴隨著轰隆隆的雷声,让人有些胆寒。
  郝政委看著大冬天打雷,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。
  而另一边的许参谋长,也把电话打到了退役军人办事处。
  简单把事情说明,对面接电话的人,神情越来越严肃。
  等把这件事情匯报到上级领导那里时,为首的人额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。
  他嘞个天老爷,这件事情如果闹大,他简直不敢想会有多少人,会因此受到处分。
  孙海军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抽抽的疼,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人:“每年的走访都是谁在做?”
  “是孙干事!”
  孙海军一听是自家侄子,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  厉声喝道:“备车,把那小子给我喊过来。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另一边的孙干事,正在核对自己手里的东西。
  忽然听到有人喊他,有些诧异的走了出来:“这是咋了?著急忙慌的?”
  来人不断的喘著粗气,一个字,一个字的往外蹦。后半天孙干事也没能听懂一句话。
  只知道,孙海军在大门口等他。
  他连忙到屋里拿了个帽子,戴在头上,快步朝著大门口走去。
  刚走到车子跟前,,正在抽菸的孙海军猛地撂下手中的菸蒂,狠狠地朝著他的腿上踹了一脚。
  孙干事很受委屈:“这到底是咋啦?”
  “还咋啦?还咋啦?年年烈士家庭走访,你认真去了没有?”
  孙海军气得叉著腰,在原地团团转。
  孙干事一脸无辜:“我去了呀,我咋没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