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智慧冰魔!
  坑底。
  那人形冰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双臂血肉暴涨,竟在瞬间化作两柄超过两米长的冰蓝色巨刃,撕裂空气,带著刺骨的寒意交叉斩向路凡腰腹!
  九级初期的气息,毫无保留地爆发!
  刃面上,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膜流转,那是“绝对零域”的法则之力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。
  鐺——!!!
  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尖锐到让百米外的士兵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。
  两柄冰刃狠狠卡在路凡的腰间,溅起一蓬蓝白色的火星。
  暗金色的殖装腰甲上,被斩中的生物纹路瞬间冻结成死寂的灰色。
  但下一个心跳的瞬间,灰色甲片便自行崩碎脱落,更深层的、崭新的纹路从血肉般的甲冑深处涌出,重新覆盖了伤痕。
  从被攻击到修復完成,耗时不到零点三秒。
  路凡低头,看了一眼腰上那道连印子都算不上的白痕。
  “就这?”
  他脚下发力。
  那只踩在人形冰魔胸口的殖装战靴,只是轻轻碾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咔嚓——!”
  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响起,几根还没断乾净的肋骨,被彻底碾成了碎渣。
  “嗬嗬……”人形冰魔痛到五官扭曲,但求生的本能让它做出了最疯狂的反击。
  趁著路凡抬脚的瞬间,它全身的冰晶甲轰然爆碎,化作数百根灌注了九级源能的冰刺,从每一个毛孔中攒射而出!
  一个半径五米的“冰刺天球”,瞬间成型。
  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!
  路凡却连躲都懒得躲。
  殖装表面的生物纹路,在同一时间疯狂亮起,撑开一道仅仅半寸厚的混沌力场。
  那不是护盾。
  而是一面贪婪的、飢饿的墙!
  数百根冰刺扎在力场上,尖端的动能没有爆开,反而被殖装的活性细胞层尽数吸收,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储备。
  全被吃了!
  路凡抬手,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胸甲,那里的生物纹路脉动频率比刚才快了两拍,仿佛在发出满足的嗡鸣。
  “吃饱了?”
  他像是在问自己的战甲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  然后,他拔刀了。
  镇国出鞘。
  殖装的暗金流体自发地从他右手甲面延伸,如活物般沿著刀身蔓延,將整柄镇国刀包裹在一层跳动著生物纹路的金属薄膜之中。
  刀的气息,变了。
  不再是锋利,而是飢饿。
  那是一种对一切生命体的、源自更高维度的掠食本能!
  人形冰魔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  但它已经没有退路!
  “嘶啊啊啊——!”
  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,將体內所有源能压榨而出。
  双臂化为冰刃,脊椎骨更是穿破后背,每一节椎骨都膨胀成一柄弯刀形態的冰刺,整个人变成了一只高速旋转的冰晶绞肉机,朝路凡疯狂碾来!
  路凡握刀的手没动。
  他只向前,踏出了一步。
  就这一步。
  镇国刀自右向左,横扫而出。
  刀芒不再是一条线,而是一个吞噬光线的漆黑扇面!
  扇面扫过。
  旋转,戛然而止。
  那只怪物身上的冰刃、椎骨、连同它的身躯,被那道漆黑的刀芒,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横切成了上下两截。
  上半截身体在空中翻滚,带著大蓬的蓝色体液摔在坑壁上。
  但它还没死!
  九级的生命力,让它的上半截身体依旧在蠕动,断裂的內臟在极速结冰、重组,试图再生。
  路凡走了过去。
  他弯腰,一手拽住那东西的领口,將那半截还在挣扎的身体提了起来。
  兜帽早已碎裂,一张扭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。
  人类的轮廓,冰蓝的竖瞳,太阳穴两侧嵌著细密的幽光鳞片,两排鯊鱼般的细密獠牙从咧开的嘴里露出。
  路凡盯著这张脸,沉默了三秒。
  “不是变异兽。”
  能指挥军队,会布置战术,懂得用伏兵、掘地突袭、远程压制……
  这不是兽,这是从冰魔中进化出的全新智慧种族。
  “你……杀不完的……”
  那人形冰魔嘴里灌满了蓝血,竟用一种生硬到荒腔走板的人类语言开了口。
  路凡挑了下眉。
  “王……已经甦醒。”它咧开嘴,露出一个混著血沫的、狂热的笑容,“北方的冰座之上……百万大军……已在集结。”
  “南方……温暖的土地……腐烂的人类城池……都將成为……王的牧场!”
  “你们……不过是……牲畜!”
  路凡的手,猛然收紧。
  “喀拉”一声,人形冰魔的脖颈被捏碎,后半句话被截断在了喉咙里。
  但他没有立刻杀了它。
  混沌微粒顺著掌心悍然涌入,粗暴地撕开了对方九级初期的精神壁垒。
  路凡没有“看”到清晰的画面。
  他的意识,仿佛被拽入了一场支离破碎的噩梦!
  无数冰晶铸成的狰狞尖塔刺破漆黑的苍穹……
  用一排排人类头骨铺就的长街在脚下延伸……
  数不清的、和他手中这只类似的冰魔,正匍匐在地,朝著同一个方向朝拜……
  最后,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冰晶王座。
  王座上,坐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。
  仅仅是“回忆”起那个身影,这九级冰魔的灵魂都在恐惧地颤抖、哀嚎!
  那股气息……
  比现在的自己,强!
  而且不是强一点半点,是已经触及了“神话”门槛的、质变过的力量。
  十级!
  路凡鬆开了手,任由那半截残躯摔在地上。
  “王……会为我……”
  镇国刀落下。
  脑袋滚出两米远,那双竖瞳中的狂热,终於凝固。
  路凡將刀收回,殖装表面的液態金属自动清除了刀身的血污。
  他提著那颗脑袋,一步步从坑里走了出来。
  战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  所有还能站著的士兵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  路凡將那颗长著鳞片和竖瞳的脑袋,高高举起。
  “看清楚了!”
  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千军阵心,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  “这不是畜生。这是冰魔进化出来的新种族,有智慧,有组织,有它们的王!”
  他隨手將脑袋扔在地上。
  “北边,有座冰城,屯著上百万这玩意儿。它们的『王』醒了,准备南下,把我们当牲畜一样圈养起来。”
  士兵们的脸上,血色褪尽,一片铁青。
  路凡扫视全场。
  “怕了?”
  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
  “怕也没用。”路凡的视线,落在了不远处的萧天策身上,“死守铁流城,等著那百万冰魔来围,是等死。”
  萧天策那道狰狞的刀疤抽动了一下:“路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  “南下。”
  路凡吐出两个字,乾脆利落。
  “北边的东西,不急著收拾。”
  他背后的暗金巨翼微微收拢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  “与其等冰魔南下……”
  路凡转过身,面朝南方,那双混沌色的瞳孔里,燃起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属於掠食者的火焰。
  “不如,我先去吃了。”
  萧天策沉默了两秒,隨即,挺直了几乎要被冻僵的脊樑。
  他懂了。
  这不是防御,这是扩张!
  是在真正的天灾降临之前,用最快的速度,整合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,铸造一个只属於路凡的钢铁帝国!
  “萧天策。”
  “在!”
  “传我的命令。铁流城留三千驻军和二十台战俑守城。其余所有部队......”
  路凡转过身,面朝南方。
  极夜的尽头,地平线下,是传说中还残留著一丝温暖的南方大地。
  “三天之內,全部收拾好。”
  “第一站,湖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