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惩罚女神
  百吨王的实验室里,空气凝固得像金属块。
  路凡推门而入,一股混杂著催化剂和古老血腥的怪味扑面而来。
  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行军床上的姜以妍,那双本该清澈的杏眼,被一圈厚厚的医用纱布死死缠住。
  旁边的秦语嫣,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平日里的高傲和知性荡然无存,那张漂亮的脸上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。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路凡脱下风衣,隨手扔在一台烧毁的仪器上。
  两个字,没有温度,却让整个实验室的气压骤然降低。
  “她的眼睛……”
  秦语嫣手里的数据板晃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瞥了床上的姜以妍一眼。
  “不是单纯的能量过载。古神的法则之力,在她透支『真理之眼』的瞬间,逆向侵入了她的视神经。”
  路凡的脚步停在了行军床前。
  他没说话,但秦语嫣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自己的喉咙,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  她语速飞快地补充道:
  “正常情况下,她会永久失明!但是,她的『真理之眼』在崩溃的最后关头,居然主动吞噬了那道法则碎片!她的眼睛……正在发生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重构和进化!”
  “进化的代价呢?”
  路凡的声音很平静。
  秦语嫣咬了咬嘴唇:
  “代价就是,她需要更纯粹、更高维的法则能量来完成这次蜕变。否则,她的视神经会在重构中彻底烧毁。而现在,她等於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……”
  床上的姜以妍没睡著。
  她听到了每一个字,缠著纱布的脸转向路凡的方向,攥著毯子的指节已经泛红。
  “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路凡走到床前,看了她两秒,然后,在秦语嫣惊骇的注视下,抬起右手,一口咬破了食指的指腹。
  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
  那不是红色。
  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、暗金与混沌交织的顏色。
  仅仅是这一滴血的出现,实验室里那块被封存的古神血肉,竟停止了搏动,发出了臣服般的低鸣。
  “路凡,你……”
  秦语嫣想阻止。
  但路凡根本没理她。
  他另一只手,粗暴地扯掉了姜以妍脸上的纱布。
  纱布之下,那双紧闭的眼睛边缘,还残留著乾涸的黑色血痕。
  路凡的指尖,带著那滴混沌精血,直接按在了姜以妍的左眼眼瞼上。
  姜以妍的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弓。
  一股霸道到不讲任何道理的能量,从指尖悍然灌入!
  那不是温养,不是修復。
  是强拆!
  混沌微粒化作亿万柄最锋利的手术刀,將她受损视神经中那些坏死的、被古神法则污染的组织,一团团野蛮地撕碎、吞噬!
  剧痛!
  深入灵魂的剧痛让姜以妍闷哼一声,差点咬碎自己的舌根!
  但剧痛之后,那滴混沌精血,如同一颗创世的种子,在被清空的废墟之上,用一种更高级、更蛮横的姿態,开始了暴力重建!
  整个过程,不超过三秒。
  姜以妍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,然后——
  缓缓睁开了眼。
  那双杏眼里,再无一丝浑浊。眼白清亮如洗,瞳仁深处的七彩光晕流转不息。
  最诡异的变化,出现在她的虹膜边缘。
  一圈极细的、宛如神纹的暗金色光环,正环绕著她的瞳孔,缓慢旋转。
  她的视野,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  她看到了天花板上冰冷的灯管,看到了旁边秦语嫣脸上来不及掩饰的震惊,最后,看到了路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  嘴唇动了动,她什么都没说出来,眼眶却先红了。
  有水光在打转。
  “別嚎。”路凡收回手指,在自己的裤子上隨意蹭了蹭。
  “我没……”
  “你有。”
  路凡懒得跟她废话,弯腰,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,一手捞起她的膝弯,直接把人从行军床上打横抱了起来。
  “路凡,你干什么!”
  姜以妍惊呼一声,双手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  那身洗得发白的考古工装,因为这个动作,紧紧绷在他结实的臂弯里,勾勒出惊人的曲线。
  “惩罚。”
  “什么惩罚?我的眼睛已经……”
  路凡的脚步顿了一下,低头,那双混沌色的眸子,冷得像冰。
  “谁让你把自己搞成那样的?”
  一句话,让姜以妍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  路凡一脚踹开了主臥的门。
  “等……”
  门板在他身后轰然合拢。
  实验室里,秦语嫣还保持著那个姿势,手里举著数据板,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。
  她把数据板“啪”地一声扣在桌上。
  “这个混蛋。”
  她低声骂了一句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到了耳根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主臥的隔音效果极好。
  路凡把姜以妍扔在床上时,那张刚恢復光明的漂亮脸蛋上,写满了惊慌、羞赧,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期待。
  “我的眼睛真的好了,你不用……”
  “我说了,是惩罚。”
  路凡单膝压上床沿,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,將她完全笼罩。
  半个月了。
  在矿坑里被古神意志按著脑袋喊跪,憋了一肚子火。
  回来想办正事,又被萧天策那个不长眼的电话搅了局。
  今晚,天王老子来了,也別想让他停下。
  姜以e妍被他盯得浑身发软,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  路凡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动作,捏住了她的下巴,逼她对上自己那双正在旋转著暗金神纹的眼睛。
  “下次再敢把自己往死里用——”
  他没有说后果。
  但姜以妍从他眼底读懂了。
  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要將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的、疯狂的占有欲。
  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,细得像蚊子哼。
  路凡低下了头。
  灯,灭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凌晨。
  路凡光著脚下床,在黑暗中摸索著烟盒。
  身后那张军用行军床,两根最粗的承重支架,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弯曲变形。
  姜以妍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廓和凌乱的黑髮,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猫。
  路凡点燃烟,靠在墙上,青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瀰漫。
  他脑子里想的,却不是床上的风花雪月。
  冰魔的王。
  百万大军。
  南下。
  还有两个月,下一波规模更大的源能潮汐就要来了。
  他吐出一口烟圈。
  时间不够。
  还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