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三月七:我可是坚定的站在姬子这边的
  卡芙卡最初並未完全理解艾利欧话语中的深意。
  毕竟艾利欧也是个谜语人,说话云里雾里的。
  有关星神的未来……艾利欧也无法再说更多。
  但是当卡芙卡来到仙舟罗浮后,看到了那几位星神的化身后,卡芙卡也是忽然明白了。
  宇宙原本的四末,就是:毁灭,记忆,同协,虚无。
  而如今,“四末”之中,竟已有两位与徐子轩並肩同行,態度甚至堪称亲近。
  那原本应该直面的未来,岂不是早就发生了改变?
  “这么说来,你们星核猎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就为了当个传声筒?”
  三月七自然也听到了卡芙卡的话,有些不服气地插嘴问道。
  “目的?不,那並非我们的目的。倒不如说,此刻我们的作用……確实像个传声筒。”
  卡芙卡微笑著看向三月七,目光扫过她身旁的徐子轩,意味深长。
  “若说我们本来的目的嘛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容依旧从容,
  “自然是让星和穹,成为罗浮仙舟的英雄。”
  “哈?”三月七一脸不信。
  “如何?是不是很意外?”
  卡芙卡並不在意她的小情绪,语调悠然。
  “恶名昭著的星核猎手费尽周折,竟只是为了將星穹捧成英雄——这样的剧本,任谁也想不到吧?”
  “那你倒是说说,接下来的『剧本』是什么呀?”三月七追问道。
  卡芙卡却摇了摇头:
  “艾利欧並未將关键信息告知於我。未来的可能性无穷无尽,若在错误的时间知晓了正確的事,也可能让我们长久的努力付诸东流。”
  她轻笑收声,不再多言。
  在原来的剧本里,在那些或最好或最坏的未来中,星与穹终將直面毁灭的纳努克。
  届时,他们將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……
  因为那將是属於星神层次的残酷战斗,远非列车组如今所能企及。
  在绝大多数未来里,命运会在那一刻终结;可若按照艾利欧的剧本走下去,终会觅得一线生机……
  哦,那本是原本的未来。
  而现在……
  艾利欧只交代了一句:“开心就好。”
  只要不触怒徐子轩,不越过他的底线,未来便自会走向光明。
  “切,谜语人,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三月七忍不住吐槽。
  卡芙卡並不生气。
  按照原计划,她此刻本该透露些许隱秘……
  比如,星神亦会陨落。
  比如“不朽”的龙、“纯美”的伊德利拉、“秩序”的太一、“繁育”的塔伊兹育罗斯,以及……“开拓”的阿基维利。
  这些曾响彻寰宇之名,如今只余无主的命途。
  令星神陨落之法,凡人迄今所知有三种:命途概念的重叠与吞併;星神之间的神战;以及……凡人的执念与追逐。
  但此刻的卡芙卡,一句也没有多说。
  毕竟,现在的罗浮仙舟上,真的有星神。
  不止一位,其中还包括了“欢愉”阿哈。
  她若在此多言,难保不会被那位乐子神当作即兴剧目的一环。
  那便真的不必了。
  “真搞不懂你们……不过,不管你们原本的目的是什么,现在罗浮可是有五位星神坐镇啊。”
  三月七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那你们不就没什么用了嘛?既然没用,还来罗浮干什么?”
  她可是坚定站在姬子那边的……
  姬子不喜欢卡芙卡,那她也不喜欢。
  纵然在徐子轩的游戏里,她没少用卡芙卡这个角色,但游戏归游戏,现实是现实!
  “你是不是忘了……”
  卡芙卡轻轻一笑:“若我不入侵列车,你们最初的目的地……可根本就不是仙舟罗浮。”
  “虽然剧本发生了巨变,我们星核猎手的定位也已不同……但我们仍有必须完成的『使命』。”
  “至少……我们能让对方满意,不是么?”
  她说著,侧身回眸,朝三月七的方向微微倾身,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  唰——
  一道凛冽剑光骤然而至!
  黑影跃现,剑风割裂空气……
  身披黑色古旧风衣、藏青长发渐变暗红、眼神冷峻、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,手持裂剑,赫然立於二人之间。
  丹恆瞳孔骤缩,击云瞬间握於手中,身形微沉,已进入防御姿態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……你来了!”
  刃发出癲狂的笑声,眼中血丝隱现,
  “该是你偿还代价的时候了!你以为换了一副面貌,就能逃得掉么?逃得掉么?!”
  按原计划,他本是为救卡芙卡而来。
  可此刻,他眼中只剩下丹恆。
  徐子轩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,好奇卡芙卡会如何收场……
  毕竟游戏里,这个时候丹恆並没有出现在太卜司才对。
  “我已说过很多次,”丹恆声音冰冷,“我是丹恆。与你们的过去,毫无瓜葛。”
  “丹恆……?”
  刃低笑,笑声里浸满嘲讽与痛楚,
  “呵呵……你以为换个名字、换个身份,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?”
  “你……甚至连『死』都未曾感受过。”
  他捂著头,一步、一步,向丹恆逼近。
  “我要让你感受这种痛苦……丹恆。我要让你知道——『死』的痛苦!”
  “听我说……”
  卡芙卡轻嘆一声,言灵之力无声盪开。
  “卡芙卡……”刃动作一顿,望向她。
  “听我说,刃。现在……还没到时候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容违逆,
  “你还需要……再忍耐一段时间。”
  言灵如网,缓缓压制住刃几近沸腾的魔阴身。
  那癲狂的笑声渐息,刃眼中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重归冰冷的平静。
  “走吧,阿刃。”卡芙卡转身,衣摆轻扬,“我们还有別处要去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她向后轻盈一仰,如坠落的蝶,自穷观阵边缘跃入下方繚绕的云靄。
  刃沉默地望了丹恆最后一眼,隨即纵身跟上。
  列车组眾人快步赶到阵边,向下望去。
  云雾翻涌之间,卡芙卡的身影即將消失的剎那,她竟抬起头,朝上方露出一个微笑,並帅气得举手指尖轻触额角,遥遥敬了一礼。
  “哟,”徐子轩轻笑讚嘆,“还真挺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