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景元:符卿,当將军要处变不惊……
  “哈?!卡芙卡跑了——可恶,她还回头敬了个礼!太囂张啦!”
  “这下怎么跟那位太卜大人交代啊?”
  三月七望著下方翻涌的云气,忍不住跺脚喊道。
  “现在太卜大人的心思……应该早就不在星核猎手身上了吧?”星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们大概不需要交代什么啦。”
  “就是就是,”穹用力点头附和,“而且卡妈本来也不是坏人呀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……
  远处天际,那道巍然沉寂的巨影,忽然自根基处绽开一层温润而磅礴的玉色光华。
  建木,苏生了。
  “这是青雀带咱们看过的那半截枯木,怎么突然长起来了?”
  三月七也是忍不住开口。
  “精彩……真是太精彩了。小女子何其有幸,长生种活上一辈子,也没几个能亲眼目睹此等奇观呢。”
  轻柔含笑的嗓音从旁传来。
  眾人转头,只见一道身著雅致裙裳、狐耳轻摇的身影款款走近。
  正是停云。
  “星穹列车的各位,你们好。小女子停云,这厢有礼了。”
  她微微欠身,笑容温婉。
  此刻的“停云”——幻朧,尚不知晓穷观阵中发生的一切,更不知竟有五位星神正驻足罗浮。
  其中一位,甚至是赐予她力量的负创之神,纳努克。
  她的计划並未更改。
  望见那復甦的建木,幻朧心中的渴望愈发炽烈。
  作为岁阳,她急需一具足够强大的身躯。
  而承载丰饶之力的建木遗骸,正是她为自己选中的完美容器。
  若能將丰饶的生机与毁灭的权柄结合,她的实力,必將攀至全新的境界。
  “你就是停云小姐?很高兴认识你,我是徐子轩。”
  徐子轩微笑著看向她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……
  他还没忘记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停云歪头杀。
  当时第一次看,也是被嚇了一跳。
  “幸会。”停云亦含笑回应,举止得体。
  星则摸著下巴,仰头眺望那不断舒展枝干的巨影,喃喃道:“建木突然长这么大……难道是被浇了强力肥料?”
  “哪有什么肥料能让建木起死回生啊!”三月七忍不住吐槽。
  “星核……星核应该可以。”穹认真地说。
  “没错,如此异常的能量波动,確实符合星核的特徵。”
  瓦尔特沉声道:“看来幕后之人,终於开始行动了。”
  “杨叔的意思是……星核导致了建木生长?”三月七追问。
  “嗯。仙舟云骑一直在搜寻的那颗星核,恐怕正是这场异象的源头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另一边,符玄已疾步赶回太卜司正殿,接通了与景元的通讯。
  此事十万火急,容不得半分耽搁。
  “何事让符卿如此匆忙?”景元的虚影浮现,见符玄神色少见地紧绷,仍从容一笑。
  一位优秀的將军,无论何时都该显得沉稳如山。
  看来符卿的养气功夫,还需锤炼啊。
  景元心下轻嘆,却也欣慰……罗浮的新生代正在成长,他只需再为他们护航一程便好。
  而符玄,尚有时间打磨心性。
  “將军,大事不妙……”
  “符卿,遇事当静心凝神,切忌慌张。”景元语气温和,循循善诱。
  “稳重……是吧?冷静……是吧?”符玄闭眼,深深呼吸。
  “很好。那么,对卡芙卡的审讯结果如何?”景元见她调整气息,满意頷首。
  “好……將军,那我便说了。”
  看著景元虚影那副云淡风轻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,符玄的心情有些微妙。
  希望將军你听完还能够保持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態。
  “將军,在下认为,您最好立刻前往幽囚狱一趟。”
  “哦?何事需我亲自去往幽囚狱?”景元不以为意。
  “因为,『常乐天君』阿哈……此刻正被关押在其中。”
  “嗯,我还以为是什么……等等,符卿你说谁?!”
  景元手中茶杯一斜,茶水险些泼出:“什么叫常乐天君……在我们罗浮的幽囚狱里啊?!”
  他原以为符玄要匯报的,无非是星核猎手给的一些有关药王秘传勾结不知名令使的线索。
  虽觉此次危机暗流汹涌,但他已摸到些许脉络……
  龙师与药王秘传勾结,而药王秘传背后,或许又有某位令使的影子。
  可眼下,符玄却告诉他……常乐天君,被云骑军抓进幽囚狱了?
  “正是。除非卡芙卡连穷观阵都能欺瞒,否则此事千真万確。”
  看著景元罕见失態,符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  这一刻,她忽然有些明白了,青雀嘴边总是掛著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”是何种滋味了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是何时发生的事?!”景元迅速稳住心神,疾声追问。
  “据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所言,您曾令几位无名客潜入药王秘传作为內应。”
  符玄语调平稳,却字字清晰。
  “他们执行得颇为顺利,不仅成功潜入,更將那位混入药王秘传、甚至当上小头目『找乐子』的常乐天君……一举抓获,押入了幽囚狱。”
  景元:……
  不是哥们!
  他確实记得自己派了人潜入药王秘传,也听闻他们抓了个“小头目”回来。
  当时他还关心著镜流跟罗剎的事情,所以將审问这个小头目的任务,交给了寒鸦跟雪衣。
  可他万万没想到……那个“小头目”,竟是欢愉星神本尊。
  怪不得……怪不得那些传遍仙舟的离奇谣言,能散播得如此迅速又无跡可寻。
  景元额角渗出细汗,但將军的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。
  “符卿,不必过於惊慌。”
  他沉声道:“常乐天君虽喜寻乐,却非以毁灭文明为乐之神。我等只需佯作不知,静观其变。待天君觉得此处『无乐可寻』,自会离去。”
  他脑中飞转,已擬好应对之策——当务之急,是千万叮嘱幽囚狱的守卫,绝不可对那位“特殊囚犯”动用任何刑罚。
  直到此时,景元才真正体会到符玄方才的惊慌从何而来。
  即便是他,方才那一瞬,心跳也漏了一拍。
  “这……还只是其中之一,將军。”
  符玄再次开口。
  景元:哈?这只是其中之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