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符玄:不是一位,不是两位,也不是三位,更不是四位……
  “符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  景元的语气满是探究,內心也是有点紧张。
  不会吧?难道现在罗浮上不仅仅只有一位天君?
  没道理的啊!
  仙舟罗浮上又能有什么能够吸引那么多位星神降临?
  建木復甦的动静看似惊人,但那说到底不过是丰饶星神药师隨手降下的一点赐福残跡,根本不足以引动星神亲自降临。
  阿哈混入药王秘传,尚可用找乐子来解释。
  可其他星神……却截然不同。
  阿哈毕竟是常乐天君,本就是眾神之中最具人味的存在。
  而其余星神,大多超然物外,难以为常情所揣度。
  “没错,正如將军所想。”
  “根据穷观阵所现,以及艾利欧通过卡芙卡传递的信息……如今我仙舟罗浮上,至少有五位星神驻足。”
  符玄点了点头,开口说道。
  听到了符玄的话,景元第一时间是不相信。
  开玩笑,有一位星神在罗浮上,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。
  而你现在跟我说,仙舟罗浮上最少有著五位星神?
  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  我不信!
  “符卿……莫不是被星核猎手的言灵所惑?”
  景元忍不住开口。
  “呵呵……”符玄低笑一声,带著几分无奈:“穷观阵从不说谎。”
  她也希望这是假的啊。
  只不过,真的就是真的,假不了啊。
  “而且很不巧,这五位星神的化身……我恰好都见过。”
  言罢,她指尖轻划,灵力流转,將记忆中那五道身影投映在半空之中。
  “这位,便是常乐天君阿哈。”
  她指向画面中那位身著黄色西装、脸覆欢愉面具的身影。
  “祂在罗浮化名桑博,依已知情报,已混入药王秘传,被星穹列车当作小头目擒获——此刻,应当正关在幽囚狱中。”
  景元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。
  “……如今的云骑军,眼力已钝至此?欢愉的面具就戴在脸上,竟无人起疑?”
  “或许最多只当他是假面愚者,谁会真往星神身上想?”
  符玄摇头:“戴面具的人多了,假面愚者也好,寻常少年也罢,谁又能料到……那面具之下,真是天君本尊?”
  景元默然。
  確实,若非事先知晓,谁会將一个药王秘传小头目与欢愉星神联繫在一起?
  “而这一位……”
  符玄手指轻移,落向五人中唯一一位姿容秀美的少女。
  “祂是流光天君浮黎。祂在罗浮化名爱莉希雅,听星穹列车所言……正是祂偽装成云骑军,亲手將阿哈押入了幽囚狱。”
  景元眉头一动。
  浮黎?那位深居善见天、几乎从不示现於世的记忆星神?
  世人对其所知甚少,只知忆者环绕其侧,筑起记忆的净土。学者甚至猜测,那水晶般的身影或许只是流光忆庭营造的幻象,真身早已不存。
  而今,这位以神秘著称的星神,竟然以一位女性的身份出现,还偽装成云骑军,亲手押送阿哈入狱?
  这是想要干嘛?
  拍摄阿哈被押送进幽囚狱的画面吗?
  景元的內心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  毕竟眾所周知,光锥便是流光忆庭忆者专属的能力……
  这位浮黎……应该也不会是个乐子人吧?
  不会不会……毕竟除了游云天君外,也没听说其他星神跟阿哈能玩得来了。
  “星穹列车……知晓此事?”
  景元发现了盲点。
  “他们之中有一人知情……”
  符玄顿了顿:“此事容后再敘,容我先將另外三位说完。”
  她目光转向五人中那道机械形態的身影。
  “这位,是遍识天君博识尊。祂在罗浮化名遍识尊,不久之前,还在与青雀打帝垣琼玉。此刻……行踪不明。”
  说到此处,符玄语气微涩。
  她不曾忘记,自己额间这枚能窥见命运丝线的法眼,正是由博识尊所赐。
  符玄也是回想起了自己的开眼之路。
  当年符玄踏入图书馆提问,来者是博识尊,一位戴著墨镜,手拄拐杖的盲眼老人。
  老人给不了答案,但能给予问题,和看见问题的眼界。
  对於符玄提出“命运是否从一开始就被註定”的问题,老人给予了符玄能看清一切的“第三只眼”。
  但仙舟人的肉身长存,就意味著接受永恆的痛苦。
  比起求知工具,法眼更像是一件永恆的刑具。
  在受赐“眼睛”的昏昧中,符玄看见了许多往事。
  她看见幼时的自己正襟危坐,手不释卷。
  她看见父亲怜爱地点著她的眉心,自豪地称讚她聪慧灵秀。
  她看见长辈向她展示符氏一族作为玉闕仙舟观星士世家的荣耀歷史。
  以及看见师傅竟天亲自答应为她督教课业。
  所有过去交叠在概率的烟雾中,似梦似真,在意识的边缘变化来去,延伸成数不尽的未来。
  她尽力分辨,在浩瀚的瞬间里寻找她正式成为卜者的那一日。
  ……这边是符玄的开眼之路。
  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的图书馆,就是命途狭间,而瞥视她的,自然就是博识尊。
  她在命途狭间中,覲见了博识尊。
  只不过当时的她没有认出来。
  而现在,她又再一次没有认出博识尊。
  “遍识天君么……这倒还好。不过祂竟与青雀打了帝垣琼玉?”
  景元眼角微抽。
  遍识天君还喜欢打帝垣琼玉吗?
  也没听说过啊!
  “这位是补天司命克里珀。”
  符玄指向下一位身形魁梧、肌理如铸的男性。
  “祂在罗浮化名王琥珀,同样刚与青雀打完帝垣琼玉,此刻……不知所踪。”
  听到此处,景元在困惑之余,亦暗自鬆了口气。
  困惑的是,琥珀王为何会离开祂永无止境的筑墙伟业,现身罗浮?
  又为何会对帝垣琼玉这般世俗牌戏產生兴趣?
  莫非……他该让云骑多关注此类民间娱戏了?
  而鬆口气,则因补天司命在仙舟眼中,始终是位正面神明。
  否则也不会尊以“司命”之称。
  有祂在此,仙舟的处境或许並不如想像中凶险。
  符玄看著景元神色稍缓,不知怎的,心底竟浮起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