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杀入皇宫!
  秦风走下太庙的台阶,脚步很快。
  “岳山、李玄霸、吕小布——跟我走!”
  三个名字,三人应声而出。
  岳山提著刀,李玄霸拎著锤,吕小布腰间挎著一把窄刃弯刀。
  三人跟在秦风身后,一句废话都没有。
  “赵叔,太庙这边交给您。”
  秦风回头看了赵铁衣一眼。
  赵铁衣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有老夫在,跑不了一个。”
  秦风转身就走。
  “秦风!”
  是扶摇公主的声音。
  秦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  “救父皇。”
  扶摇公主只说了三个字,脖子上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  “好,我答应你!”
  秦风看了她一眼,大步而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从太庙到皇宫,要穿过整条朱雀大街。
  四个人,一匹马。
  马是吕洪留下的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,秦风一翻身骑了上去。岳山和李玄霸跟在两侧,吕小布策马跟在后面。
  铁甲军已经控制了京城的主要街道,沿途的禁卫军看到这四个人,再看看铁甲军的大旗,一个个缩在路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  秦风把“威加海內”的气场,全部放了出来。
  不是刻意的,是自然而然的。
  那股赤级天赋所带来的皇权霸气,在他纵马疾驰的时候,像一团无形的颶风,从他身上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  轰!
  沿途的禁卫军,有的下意识单膝跪地,有的呆呆地让开了路,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膝盖忽然发软。
  “四海臣服”的效果,在这一刻,发挥到了极致。
  吕皇后花了几年时间在京城布下的防线,禁卫军、锦衣卫、宫门侍卫,一层一层,全是她的人。
  但现在,这些人面对秦风,没有一个敢拦。
  不是不想拦,是拦不住。
  城外十万铁甲军的兵威,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。
  太庙里发生的事,已经通过斥候和口口相传,飞速扩散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  平西王被斩了。
  三万虎豹骑投降了。
  太子废了。
  那些支持吕皇后的官员,被一锅端了。
  在这种情况下,谁还敢站出来给吕皇后当肉盾?
  要命还是要官?
  但凡脑子没进水的,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。
  秦风一行人畅通无阻,抵达了皇宫的午门。
  午门的守卫看到秦风那张脸,直接把门打开了。
  不是投降,是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要拦。
  天策上將秦风,在大夏军中的威望,加上“威加海內”的压制,已经把吕皇后苦心经营的人心防线击穿了。
  四个人进了皇宫,直奔乾元宫。
  乾元宫是夏皇寢宫,也是吕皇后目前的大本营。
  宫道上空荡荡的,宫女和太监们都躲了起来,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个身影,探头探脑地张望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  快到乾元宫的时候,路被堵了。
  宫门前,齐公公带著三十多个吕皇后的亲卫,列成一道人墙,横刀在手。
  齐公公是吕皇后身边的老人了,伺候了她十几年,是那种“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”的死忠。
  他脸色煞白,但还在硬撑。
  “秦將军,乾元宫乃天子寢宫,未经皇后娘娘允准,任何人不得——”
  他的话没说完。
  岳山已经冲了上去。
  一刀,横劈。
  齐公公手里那柄绣春刀,连同刀鞘,一起被崩飞了出去。
  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了十几步外的青石板上,弹了两弹,才停住。
  齐公公的手还保持著握刀的姿势,虎口裂开,鲜血直流,整个人被震得退了五步。
  “闪开。”
  岳山只说了两个字。
  齐公公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,又看了看岳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  他身后那三十个亲卫,也在动摇。有的人的刀,已经开始往下垂了。
  “你们皇后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  岳山把刀往地上一拄:“识相的,现在扔了刀滚蛋。俺还能当你们是条汉子。要是不识相——”
  他身后的李玄霸,拿紫金锤敲了敲宫门旁边的石狮子。
  砰!
  半人高的石狮子,被砸掉了脑袋。
  碎石飞溅。
  那三十个亲卫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,刀扔了满地都是。
  只有齐公公还站著。
  他的嘴唇在抖,但没跪。
  不是因为忠诚,是因为腿已经软了,怕一跪就站不起来。
  秦风从他身边走过,没理他。
  “砸门!”
  李玄霸乐了,把两柄紫金锤对撞了一下,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,然后——
  轰!!!
  乾元宫那扇雕龙描凤的朱漆大门,从门框上整个飞了出去。
  门板落地的时候,带起了一阵灰尘。
  灰尘散去,殿內的景象露了出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乾元宫內,檀香裊裊。
  吕皇后坐在龙榻边的一把紫檀木椅上,姿態端正,头上的凤冠一丝不乱。
  她手里端著一碗药。
  药碗是白瓷的,碗里的药汁呈暗褐色,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苦腥味。
  龙榻上,夏皇半靠著几个明黄色的靠枕,紧闭双眼。
  脸色灰败至极,嘴唇乾裂泛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到胸腔的起伏。
  这就是大夏的天子。
  半个月前,还是一个精力充沛、雄心勃勃要一统天下的壮年帝王。
  现在,活得跟一具还没彻底冷透的尸体差不多。
  殿內角落里,一个穿著太医服饰的中年男人,孙太医,蜷缩在柱子后面,瑟瑟发抖。
  蹬蹬蹬!
  秦风踏进殿门的时候,吕皇后抬起了头。
  她看著秦风,看著他身后的岳山、李玄霸和吕小布。
  没有慌张,没有恐惧。
  “呵呵……”
  她笑了。
  那是一种很奇特的笑容。
  明明大势已去,明明所有的布局都崩盘了,但她的脸上,依然维持著一种高高在上的、从容不迫的优雅。
  “秦风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平平稳稳,像在跟一个来串门的客人打招呼。
  “你果然命硬。本宫小看你了。”
  秦风没接这个话茬。
  他的目光,直直地越过吕皇后,落在了龙榻上的夏皇身上。
  面色灰败,呼吸若有若无,眼窝深陷。
  秦风的瞳孔收紧了一瞬,状態比他预想的还要差。
  吕皇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变化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分。
  她缓缓站起身,把手里那碗药放在龙榻旁的案几上。
  动作很轻,很稳,药碗放下去的时候,碗里的药汁连一丝波纹都没泛。
  “可你来晚了一步。”
  她的目光,扫向龙榻上奄奄一息的夏皇。
  “本宫方才,已经给陛下服了最后一剂醉仙散,剂量嘛……是平时的三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