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暴揍皇后!
  三倍。
  吕小布脸色一变。
  他太清楚醉仙散的毒性了。平时的剂量,就已经能让一个壮年男人陷入深度昏迷。三倍的剂量,那就不是昏迷了。
  那是在催命。
  “你——”
  吕小布的手按上了刀柄,声音发颤:“姑姑!你疯了!你亲手害死天子,整个吕家都要陪葬!”
  “吕家?”
  吕皇后看了吕小布一眼,目光里有一丝冷淡的嘲讽。
  “你父亲已经死了吧?本宫看到你跟在秦风后面,看来你早就不把自己当吕家人了。”
  吕小布被噎住了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  “陛下的命,现在就悬在一口气之间。”
  吕皇后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看向秦风:“你杀了我,陛下也未必救得回来,解药的配方,只有我知道。”
  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  也是她手里唯一的牌。
  太庙丟了,兵权丟了,靠山死了,儿子废了。
  但只要夏皇的命还捏在她手里,她就还有谈判的资本。
  秦风听完这番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他没有看吕皇后,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孙太医。
  “火眼金睛”激活。
  那双眼睛扫过去,孙太医的一切信息,忠诚度、內心想法、潜在的才能——全部一览无余。
  【孙太医。忠诚度:对吕皇后15%。內心评估:极度恐惧,深感愧疚,尚存良知。被胁迫程度:极高。家人被扣为人质。】
  【潜在才能:医术精湛,对毒理有独到研究,掌握醉仙散的七成配方,缺少最后三味引子药的具体用量。但凭藉其医术底子,给出原方,有能力在半个时辰內配出解药。】
  秦风收回目光。
  “孙太医。”
  孙太医整个人一哆嗦,从柱子后面露出半张脸来。那张脸灰扑扑的,鬍子拉碴,眼睛里全是血丝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过了。
  “你会不会配解药?”秦风问得直接。
  孙太医的嘴唇动了动,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吕皇后。
  吕皇后冷笑:“他敢?”
  秦风往前走了一步,挡住了吕皇后和孙太医之间的视线。
  “孙太医,你看著我。”
  孙太医抬起头,对上了秦风的眼睛。
  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,没有威胁。
  “你现在有两条路,说出解药配方,將功赎罪。你的罪可以免,你的家人我保,全家平安。”
  “或者——”
  他没说“或者”什么。
  不需要说。
  孙太医是个聪明人。
  他跪在那里,浑身都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秦风,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个决定。
  半个月前,当吕皇后让他在夏皇的汤药里,加入醉仙散的时候,他就知道,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  孙太医想过拒绝,但他的老母亲、妻子、两个年幼的孩子,全被吕皇后的人“请”到了城外的一座庄子里“休养”。
  名为休养,实为人质。
  孙太医別无选择。
  但此刻,秦风站在他面前,说“你的家人,我保”。
  孙太医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信了。
  扑通。
  孙太医整个人趴在了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。
  “臣……臣知罪!”
  他哭了出来,边哭边说,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  “醉仙散的解药,臣……臣能配!配方臣记在心里了……皇后娘娘每次配药,都要臣在旁边帮手,臣偷偷记下了所有药材和用量……”
  “臣的家人……被关在城西永安庄……求將军救他们……求將军救他们啊……”
  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。
  吕皇后的脸色终於变了。
  “孙济民!”
  她厉声喝道,凤冠上的珠串剧烈晃动:“你忘了你一家老小在谁手里?!你敢——”
  “吕小布。”
  秦风打断了她的话:“永安庄你熟不熟?”
  “熟。那庄子原来是父王的產业。”
  “带你的人,现在就去。把孙太医的家人接出来。活的。”
  “是!”吕小布转身就走。
  吕皇后看著吕小布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,脸上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。
  她最后的筹码没了。
  环顾四周,只剩下秦风、岳山、李玄霸、孙太医,以及龙榻上奄奄一息的夏皇。
  殿外的亲卫早就跑光了,齐公公也不知道缩到了哪个旮旯里。
  她孤身一人。
  “秦风。”
  吕皇后的声音低了下来,但那股子高傲还在。
  “你贏了。本宫认。”
  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理了理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皱。
  “但你別忘了,本宫是大夏的皇后!”
  她的手忽然动了,一把摘下头上凤冠的金簪,那根金簪有一指多长,尖端磨得锐利,能当武器用。
  但她不是刺向自己,扑向了龙榻。
  金簪的尖端,直指夏皇的咽喉!
  她要杀了夏皇!
  鱼死网破!
  秦风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  从踏进乾元宫的那一秒起,他就知道吕皇后这种人,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。
  而当她真的放弃的时候,一定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收场。
  带著夏皇一起死!
  这是她最后的疯狂!
  秦风的右手,已经握上了腰间那把“报国”匕首。
  不是拔刀!
  是飞刀!
  手腕一抖。
  咻!
  匕首脱手而出。
  那柄短短的匕首,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直线,没有旋转,没有弧度,就那么笔直地钉了过去。
  嗤!
  刀尖准確无误,扎进了吕皇后的右手腕上。
  穿透而入,从手背那一侧冒出半截刀尖。
  “啊啊啊!”
  吕皇后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手里的金簪脱手飞出,叮噹落地。
  她捂著手腕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染红了她的袖口,滴在金砖上,格外刺目。
  蹬蹬蹬!
  岳山三步並两步衝上去,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整个人摁在了地上。
  “死老太婆,別挣扎了,老实待著!”
  吕皇后趴在冰凉的金砖上,头上的凤冠歪了,珠翠散落了一地。她的脸贴著地面,嘴里还在咬牙切齿。
  “秦风……你……不得好死……”
  秦风没理她,快步走到龙榻旁,低头看著夏皇的脸。
  “孙太医!过来!”
  孙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,扑到龙榻边,伸手搭上了夏皇的脉搏。
  两根手指按在腕间,他的脸色一变再变。
  “怎么样?”秦风问。
  孙太医的嘴唇哆嗦著:“脉……脉象微弱至极,若游丝……三倍剂量的醉仙散,已经在侵蚀五臟……如果再不用解药,最多一个时辰……”
  一个时辰。
  “解药能配多快?”
  “药……药材宫里有现成的,臣在太医院配过无数次方子,半个时辰內能成。但……但需要人手帮忙煎药,还需要银针先稳住陛下的心脉,爭取时间——”
  “俺去搬药材!”
  岳山吼了一声:“药房在哪?”
  “太医院,东边第三个院子……”
  “俺这就去!要什么药你说名字,俺记得住!”
  孙太医哆哆嗦嗦地报了七八味药名,岳山复述了一遍,一字不差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  李玄霸看著岳山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:“这莽子记药名,倒挺利索。”
  秦风看著龙榻上的夏皇,又看了看正在用银针扎穴位的孙太医。
  他做不了更多了。
  救人这件事,只能交给专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