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天命不足畏!!!
  “祖宗基业?”
  皇帝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,满是不屑。
  天子剑指著前方三位帝王,剑尖锋芒毕露:
  “朕记得若不错——当年这北离,也是你天武帝用手中长剑一剑一剑砍出来的!”
  他盯著天武帝的虚影,那目光如炬:
  “你当时出剑,是为何?
  是因为天下动盪,民不聊生!”
  “哦,果然——”
  他冷笑,“当一个人成了统治者,便忘了自己的出身。”
  在与这天武帝讲完之后,皇帝目光扫过太安帝与明德帝,那眼神里满是不屑,满是鄙夷:
  “你们二位就更不用说了。在位期间,诸王之乱似乎成了必需之品。”
  他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  “你们三个,也配在朕的面前讲这帝王之道?”
  “反了!反了!”
  太安帝的虚影怒吼著挥掌拍来!那掌风如雷,裹挟著千年的威严!
  明德帝的虚影也同时出手,掌风直指皇帝心口,带著毫不留情的杀意,带著一个父亲对逆子的审判!
  下方,萧瑟望著父亲的身影向皇帝出手,心如刀绞,那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  他死死咬著牙,咬得腮帮都在颤抖,却一步没动!
  雷无桀攥紧剑柄,声音发颤:
  “萧瑟……那是你父皇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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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他现在不是。”
  萧瑟的声音沙哑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,却异常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:
  “他是天命的傀儡。”
  皇帝长剑一挥,剑光如瀑!
  太安帝与明德帝的虚影应声而裂!
  那裂痕从肩头斜劈至腰际,如闪电撕开夜幕,如利斧劈开朽木!
  两代帝王的虚影在半空中剧烈震颤,光芒从裂口狂涌而出,如血如泪,如千万年的不甘在燃烧!
  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  太安帝低头望著自己正在崩碎的身躯,那古井般深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。
  他抬手想要凝聚內力,指尖却像碎沙般簌簌剥落!
  明德帝的虚影同样在溃散。
  皇帝收剑而立,衣袂飘飘,连呼吸都未乱半分。
  他甚至没有多看这两道溃散的身影一眼,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两粒尘埃。
  “轰——!”
  两代帝王的虚影同时炸开,化作漫天光雨,如流星坠地,如萤火漫天!
  可就在这漫天光雨中——
  一道比方才凌厉十倍、霸道十倍的剑意,如蛰伏千年的怒龙,猛然抬头!
  天武帝萧毅,终於出手了!
  他手持天斩,那剑身与他仿佛融为一体,人即是剑,剑即是人!
  他凌空踏步,每一步踏出,脚下都炸开一圈气浪,震得虚空都在龟裂!
  “裂国剑法——”
  他开口,那声音如千年古钟,如万钧雷霆,每一个字都带著开天闢地的力量:
  “绝生!”
  一剑出,天地变色!
  那剑势如狂风扫落叶,如巨浪拍孤礁,裹挟著北离开国时的铁血与决绝,直取皇帝咽喉!
  剑锋未至,剑气已撕裂空气,在皇帝脚下的剑台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!
  皇帝负手而立,甚至没有拔剑。
  他只是微微侧身——那雷霆万钧的一剑,擦著他的衣袍掠过,连他一根头髮都没碰到!
  剑风掀起他的冕旒珠串,珠玉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一剑送葬。
  “破风!”
  天武帝第二剑紧隨而至!
  这一剑比绝生更快,比绝生更刁!
  剑光化作漫天碎风,从四面八方同时斩向皇帝!
  每一道碎风都足以开碑裂石,每一道碎风都足以取人性命!
  皇帝依旧没有拔剑。
  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,在那漫天碎风中轻轻一点——
  “嗡——!”
  一道无形的气浪从他指尖炸开,如涟漪扩散,如潮水奔涌!
  那漫天碎风被气浪一卷,竟如飞蛾扑火,纷纷湮灭!
  天武帝瞳孔微缩。
  “惊龙!”
  第三剑已至!
  天斩剑上,一条金龙虚影冲天而起!
  那金龙鳞片分明,龙鬚飞扬,龙目圆睁,带著吞天噬地的威势,咆哮著扑向皇帝!
  龙身过处,虚空都在扭曲,空气都被点燃!
  皇帝终於拔剑了。
  他手腕一翻,天子剑出鞘,那剑鸣如龙吟,如虎啸,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怒吼!
  他隨手一挥——
  剑光如虹,迎向那咆哮的金龙!
  没有惊天巨响,没有气浪翻涌。
  只见那金龙被剑光一斩,竟如纸糊般从中间裂开!
  两半龙身从皇帝两侧掠过,撞在身后的剑台上,炸开漫天碎石,却连皇帝一片衣角都没沾到!
  皇帝持剑而立,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,冕旒珠串纹丝不动。
  “碎天!”
  天武帝暴喝,声震九霄!
  他双手握剑,天斩高举过头,剑身上流转著日月星辰的光芒,仿佛这一剑要劈开天地,要重定乾坤!
  天斩落下——
  那一剑,如天崩,如地裂,如万物终结!
  剑锋所过之处,虚空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痕,仿佛连天地都被这一剑斩出了伤口!
  皇帝终於抬眼。
  他望著那毁天灭地的一剑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云淡风轻的从容。
  他抬起天子剑,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——
  “鐺——!”
  两剑相交。
  天武帝的虚影僵在半空。
  他低头望去——天斩剑上,竟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。
  而皇帝的天子剑,稳稳架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  皇帝淡淡开口,那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:
  “若你只化为天武帝一人,以他的武道,倒確实能让朕有些棘手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
  “可惜,你一化为三。”
  他一字一句,像是在宣判什么:
  “莫非是觉得,朕会因那父子之情而有所迟疑?”
  皇帝微微抬头,望向天际。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带著一种穿透千年的力量,仿佛要將那高踞九天的虚妄天命看穿、看透、看成一个笑话。
  “那我就告诉你,什么是真正的天子之道。”
  他开口,那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金石坠地,震得云层都在翻涌,震得那株苍天之木都在颤抖:
  “天命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!”
  话音落地,他手腕轻轻一震——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天斩剑上的裂痕骤然扩大!
  那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从剑尖到剑柄,从剑身到剑格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!
  天武帝的虚影从剑柄开始,一寸寸崩碎!
  他的手指先化为光点,然后是手腕,是手臂,是胸膛——那光点如萤火,如星辰,如千万年的岁月在这一刻绽放!
  话音落,他的虚影化作漫天光点,如星辰坠落,如萤火归巢,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  漫天光雨中,皇帝持剑而立。
  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,冕旒珠串垂落如帘,遮住了他大半面容。
  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崑崙,如泰山,如这天地间最不可撼动的存在。
  他抬眸,望向那株摇摇欲坠的苍天之木。那目光里满是嘲弄,满是睥睨:
  “天命,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