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超凡之威,暗流余波
  “噗!”
  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绽开刺眼的红。
  “咳,咳。”
  艾森捂著胸口剧烈咳嗽,原本的脸上从容全然散尽,髮丝凌乱,嘴角掛著血沫,模样狼狈不堪。
  一旁的赤盗首领骨镰也好不到哪里去,身上的皮甲布满裂痕,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。
  鲜血顺著伤口渗出,將衣衫染得斑驳。
  跟隨骨镰一同前来的白蝎,早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,已然没了生命体徵。
  弗兰的状態同样算不上好,喘著粗气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愈发凶狠。
  围坐在圆桌旁的他的那些子女,此刻尽数倒在血泊中,无一生还。
  “两只阴沟里的臭老鼠,也配覬覦猩红纹章?”
  弗兰咧开嘴,露出一抹狞笑,声音沙哑却带著刺骨的寒意。
  此刻他的状態格外诡异,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,时不时鼓起一个包,又迅速消去。
  下一刻,数道猩红色的气流突然从他口鼻中钻出,如同有生命般环绕在他周身,发出细微的呼啸声。
  红芒骤然闪过!
  弗兰双腿猛地发力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跃出。
  手中长剑带著破风之声再次斩出。
  骨镰面色剧变,仓促间抬起长剑格挡。
  “鐺!”
  一声脆响传出,他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  另一边的艾森抓住间隙再次出手,却被弗兰轻鬆避开。
  骨镰与艾森皆是將肉身打磨到极限后成功破限的正式剑士,可即便两人联手,面对弗兰依旧倍感吃力。
  出身黑刃团的弗兰虽已苍老,但其战斗意识的敏锐,招式的狠辣,竟比他们还要胜上一筹。
  “弗兰,你已经老了!”
  骨镰一边艰难抵挡,一边厉声喝道:“就算凝聚了生命能量又如何?你的残破身躯,还能支撑这种爆发多久?”
  他已然看出弗兰已是强弩之末,当即改变战术,配合艾森开始游走攻击,时不时斩出一剑,试图拉扯弗兰的身形,消耗他的体力。
  弗兰自然也清楚自身的状况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。
  “嘭!”
  几乎在剎那之间,弗兰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,肌肉賁张,衣袍瞬间被撑裂。
  紧接著,轰然炸开!
  数十道手指粗细的血孔在他身上浮现。
  诡异的是,这些血孔中涌出的並非鲜血,而是一道道浓郁的猩红气流。
  看到这一幕,骨镰与艾森的面色骤然大变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  “逃!”
  他们下意识地齐齐向后跃去,目標直指阁楼大门。
  与一位彻底爆发生命能量的剑士正面硬拼,无异於螳臂当车,必死无疑。
  骨镰万万没料到,弗兰竟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。
  这意味著弗兰彻底放弃了活下去的可能。
  他还是低估了弗兰,更准確地说,是低估了彻底爆发生命能量的弗兰的恐怖实力。
  正式剑士,与凝聚了生命能量的剑士,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。
  在芬萨王国,正式剑士已是个体实力的顶峰,一位正式剑士披甲上阵,足以以一敌百。
  而凝聚了生命能量的剑士,则被冠以【超凡】之名!
  超凡,即超越凡人,是凡俗力量难以触及的领域。
  即便弗兰年事已高,即便他凝聚的生命能量最多只能算是一颗“种子”。
  但这份超凡之力,依旧不是骨镰与艾森这两位普通正式剑士能够抵挡的。
  下一刻,弗兰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骤然前突。
  在距离艾森还有数米之遥时,他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出!
  这一剑快到了极致,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跡,快到艾森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。
  “噗嗤!”
  鲜血飞溅,艾森的头颅高高飞起。
  弗兰手中的长剑洁净如初,没有沾染半点血跡。
  艾森被他斩出的猩红剑气直接梟首。
  这就是超凡的力量!
  相隔数米,剑气亦可取敌首级。
  但这一剑,也耗尽了弗兰最后的力量。
  斩出这一剑后,他的身形猛地一僵,隨即重重倒在地上。
  环绕周身的猩红气流瞬间消散,身上的血孔中终於喷出汩汩鲜血,迅速將地面染红。
  他的双眼瞪得极大,瞳孔中充斥著不甘与恨意。
  恨没能將骨镰一同斩杀。
  弗兰倒地的沉闷声响,让已经衝到门外的骨镰瞬间转身。
  他刚才之所以拼尽全力逃跑,原因很简单。
  他不需要跑得比弗兰快,只要跑得比艾森快就够了。
  看到弗兰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,骨镰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。
  三年蛰伏,三年谋划,终是成了!
  他快步走回阁楼,俯身伸向弗兰的內侧口袋。
  指尖摩挲片刻后,眼神骤然一亮,从中抓出一枚掌心大小,散发著淡淡猩红光泽的纹章。
  果然如他所料,如此重要的东西,以弗兰谨慎多疑的性格必然会隨身携带。
  骨镰举起猩红纹章,凑到眼前细细打量。
  指尖轻轻摩挲著纹章上繁复的纹路,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。
  就在此时!
  嗤!
  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,一支利箭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膛!
  啪!
  骨镰缓缓低头,看著从自己胸膛穿出的箭矢,手中的猩红纹章应声摔落在地。
  “我……不甘啊!!”
  突破极限的强悍肉身让他没有立刻死去,骨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抓向胸前的箭杆。
  可还没等他用力,又是一道破空声传来。
  嗤!
  第二支利箭再次精准刺入他的胸膛,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。
  “鹰眼……”
  生命的最后一刻,骨镰听到了一串极轻的脚步声,缓缓向自己靠近。
  霍格站在骨镰的尸体旁,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  他伸手拔出刺入骨镰胸膛的两支染血箭矢,仔细擦拭乾净后,重新放回背上的箭筐。
  隨后,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猩红纹章,隨手揣进口袋,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边缘区南侧,浓郁的血腥味在冷空气中瀰漫,令人作呕。
  泥泞的街道上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。
  “兵长,镰刀会已被彻底镇压!”
  一位身穿皮甲,手持长剑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,恭敬地匯报导:
  “会长姆斯及其麾下五十九人,已全部斩杀。”
  “那股突然冒出来的新势力,共计三十八人,活捉九人,斩杀二十九人,镇內所有参与暴动的人员,均已清剿完毕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民兵团伤亡五十四人,卫兵团伤亡五人。”
  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。
  他拄著一把大剑,身上穿著厚重的钢製重甲,甲冑上沾著些许血污与泥渍,神情威严。
  此人正是灰叶镇的卫兵长兼民兵长,核心区一號阁楼的主人,也是灰叶镇领主之下的权力第一人——蒂莫西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蒂莫西微微頷首,声音低沉:“那股新势力的来歷,查到了吗?”
  “已经审过了。”
  年轻男人脸上带著一丝疑惑:“俘虏供认是赤盗的人,但赤盗不是在三年前就被南方的黑刃团剿灭了吗?不知为何时隔这么久竟然又重新冒了出来。”
  他皱了皱眉,继续说道:“而且如果真是赤盗的话,实力也不该这么弱。”
  “就算灰叶镇只是个小镇,这股势力配合镰刀会也绝无可能完成劫掠。”
  “实在搞不懂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难道就只是为了斩杀我们一些民兵?”
  就在这时,又一名身穿皮甲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  他面色沉重的匯报导:“兵长,我们的人在镇外发现了一条地道!”
  “地道?”
  蒂莫西眉头骤然皱起,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,沉声追问,“通往哪里?”
  “地道很长,目前还未探明具体通向何处。”
  来人继续说道:“队长让我先来向您稟告,据初步判断,大概率是通向灰叶镇內部的。”
  听到这话,蒂莫西的神情瞬间一凝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  他当机立断,冷声道:“召回所有卫兵,全员返回核心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