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死了,就不用赔了!
  “先存著。”
  苏雪凝轻咳一声,眼波里掠过一丝狡黠:“等我想好了,再找你討。”
  辛一然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“帐號,稍后发你。”
  他起身,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模样。
  “喂!”
  苏雪凝跟著站起来:“这就走了?”
  辛一然侧头:“还有事?”
  苏雪凝被他一噎,没好气的挥挥手:“没事!再见!”
  看著那道孤峭背影乾脆利落的消失在门口。
  她收回目光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,一条信息发了出去:
  “罗叔,帮我联繫浑天司!”
  ……
  龙璽天寰。
  辛一然推门进屋。
  意外的发现辛小雨正窝在沙发里,抱著果盘,对著电视上的偶像剧笑的眉眼弯弯。
  “小雨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  “哥!”
  辛小雨闻声转头,眸子一亮,踢踏著拖鞋就跑过来,一把挽住他的胳膊,仰著脸甜笑:
  “回来啦。”
  她套著件宽大的纯白t恤,家居打扮隨意却掩不住青春活力。
  阳光洒在纤长的腿上,整个人透著这个年纪特有的鲜妍。
  “在家也注意点。”
  辛一然移开视线,声线里听不出波澜。
  “知道了,老古板。”
  辛小雨吐吐舌头,却也没反驳,嗒嗒跑上楼,换了条家居的长裤下来。
  辛一然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  看了眼电视里正上演的“你听我解释”“我不听我不听”,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。
  “你不是去找张馨了?这么快回来。”
  “哎,別提了。”
  辛小雨端著果盘蹭过来,叉了块哈密瓜递到他嘴边。
  “张姐说她压力山大,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,这几天要恶补管理知识,尤其是三大家族的產业脉络,必须吃透,把我赶回来啦。”
  辛一然就著她的手吃了瓜,嘴角微弯:“看来我没选错人。”
  “哥,你吃饭没?”辛小雨问。
  “还没。”
  “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  辛小雨放下果盘,起身就往厨房走。
  辛一然一怔:“你会做饭?”
  辛小雨回头,下巴微微一扬,带著点小得意:“那当然!不然这些年我喝西北风啊?”
  看著妹妹熟练系围裙、开冰箱的背影,辛一然心底泛起酸涩。
  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辛家大小姐,如今已在烟火气里游刃有余——
  这变化背后的艰辛,他懂。
  不过片刻。
  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。
  麵条筋道,汤汁浓郁,煎的金黄的蛋臥在面上,香气扑鼻。
  “快尝尝!”辛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期待。
  辛一然拿起筷子,埋头就吃,热烫也浑不在意。
  吸溜吸溜,一大碗面很快见了底,连汤都喝的乾乾净净。
  “味道很好。”
  他放下碗,认真评价。
  辛小雨顿时笑开了花:“嘿嘿,家里东西少,等我去超市多买点,给你做更好的!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
  辛一然抬手打断:“以后这些事,不需要你做。”
  他的妹妹,合该被人捧在手心,而不是围著灶台转。
  辛小雨听懂了话里的疼惜,心里一暖,抿嘴笑了笑,没再爭辩。
  下午,辛小雨软磨硬泡,辛一然只得陪她看了几集偶像剧。
  那些“你爱我我不爱你”的狗血桥段,让他多次想关电视——
  八年不见,这世间的爱情戏码怎么越发幼稚了?
  傍晚,夕阳的余暉给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  辛小雨洗了两个苹果,递给他一个。
  辛一然接过,刚咬下一口,咀嚼的动作倏然顿住。
  不是苹果的问题。
  是门外。
  一股冰冷杀意如毒蛇探入院落。
  罡气外放,阴冷粘稠——
  宗师巔峰。
  但气息虚浮,应是刚突破不久,境界未稳。
  他眼眸微垂,將果肉咽下,侧头对静立一旁的夜鶯道:
  “带小姐出去逛逛,买点火锅食材。”
 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按,发过去:“顺便,按这个单子,把药材配齐。”
  夜鶯身为武者,感知同样敏锐,早已绷紧了神经。
  她肃然点头:“是,少主。”
  辛小雨虽有疑惑,但也没有多问,上楼换了身外出的衣服,跟著夜鶯离开了。
  院门轻轻合拢。
  空气,猛地凝滯!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无形的压力轰然降临,玻璃窗剧烈震颤。
  辛一然周身气劲微盪,护住屋內陈设。
  他眉峰蹙起,眼底掠过不快。
  推开屋门,走到院中。
  目光所及,一片狼藉。
  下午刚请人栽种好的几株景观树,枝叶断裂,泥土翻涌,一片凋零。
  精心打理的草坪也被犁出几道深刻的沟壑。
  “白天刚种好的树。”
  辛一然声音不高,却清晰冷冽:“你打算怎么赔?”
  话音落下。
  一道身影自院门外不紧不慢的踱入。
  来人约莫四十出头,面庞如刀削斧凿般冷硬,一双狭长的眼睛精光內敛,此刻却瀰漫著毫不掩饰的幽冷杀机。
  正是王狰。
  “你死了。”
  他开口,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:“就不用赔了。”
  辛一然打量他两眼,点了点头,口吻带著几分瞭然和淡淡的嘲讽:
  “王家的人?看来昨晚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。”
  同为宗师巔峰,亦有云泥之別。
  在辛一然眼中,这种初入巔峰的境界,与螻蚁无异。
  他又咬了一口苹果,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  “你说得对!”
  他声调平淡:“死了,確实不用赔。”
  王狰眼神一沉。
  他听懂了辛一然的言外之意,心头怒意翻涌。
  自己纵横江湖十余年,手下亡魂无数。
  眼前这小子,还以为自己是昨晚的那个废物?
  “家主有令,留你性命带回平陵。”
  王狰语气森然,罡气骤然迸发,衣袍无风自动:“所以今日,我只断你四肢!”
  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身形已动!
  如同猛虎出闸。
  一拳轰出之际,凝实的罡气竟化作一道灰濛濛的虎首虚影,张牙舞爪扑杀而来!
  所过之处,地面龟裂,院中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抽乾。
  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势,辛一然却连脚步都未挪动。
  他仍旧单手拿著苹果,另一只手隨意抬起,五指微拢。
  不见罡气奔涌,却有点点微光在他掌心凝聚——
  那是极度凝练、压缩到极致的劲力!
  眨眼间。
  三根宛如银针般的细芒浮现,通体剔透,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。
  辛一然手腕轻轻一抖。
  咻——
  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虎首咆哮淹没,三道银芒一闪而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