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放心,我不跑!
  王狰脸上的杀意骤然凝固。
  隨即。
  好似镜面破碎般,骇浪般的惊悸炸碎了他的杀意。
  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全力凝聚的罡气虎首,在与那银芒接触的瞬间——
  无声溃散!
  而银芒去势不减,径直穿透他的护体罡气,没入双肩与丹田!
  “噗!”
  血花迸溅。
  王狰踉蹌后退,面容血色尽褪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  他的罡气……
  竟连一瞬都未能阻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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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一秒,他猛地想转身逃命——
  可身体根本动不了!
  低头看去。
  三道银芒如活物般在他穴位中游走,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经脉。
  此刻他就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,拼尽全力,劲力却如同泥牛入海,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
  王狰语调颤抖,恐惧如冰水灌满胸腔。
  辛一然没理他,依旧慢条斯理的啃完最后一口苹果。
  他走上前,从王狰口袋里摸出手机,面部解锁,找到“家主”的號码,拨通。
  “人带回来了?”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王镇岳低沉的嗓音,带著惯有的威严。
  辛一然咧嘴笑了:“王家主,还是我。”
  听筒里霎时死寂。
  足足三秒后,王镇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却已压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:
  “放过王狰……此事作罢,王家从此绝不找你麻烦。”
  王镇岳语速急切。
  王狰不能死。
  他是王家武力的脊樑,折不起!
  “你觉得,我信吗?”辛一然轻笑。
  “你——”
  话未说完。
  辛一然指尖微动。
  银芒如蛇活跃在王狰经脉,驀地炸开千百细针!
  “呃啊——!!”
  王狰双目暴凸,浑身剧烈抽搐,却因穴位被封连倒地都不能。
  冷汗混著血水从额角滚落,牙关咬的咯咯作响,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。
  “他的骨头,比昨晚那老头硬多了。”
  辛一然对著电话漠然道。
  “辛一然!!我必杀你!!!”
  王镇岳的咆哮几乎要震碎听筒。
  辛一然却只淡淡道:“放心,我就在这,不跑。想报仇,让灰鳶来见我!”
  说完,掛断。
  他瞥了一眼瞳孔已开始涣散的王狰,懒得再多话,屈指一弹。
  银芒贯颅。
  那道魁梧的身躯终於轰然倒地。
  辛一然转身朝屋內走去,语气隨意:“清理了。”
  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中,躬身领命。
  走到门口。
  辛一然脚步一顿,补了句:“院里的绿植,先別种。”
  谁知道王家还会不会继续送人头,省的种了又毁,浪费精力。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一个小时后。
  辛小雨和夜鶯提著大包小包回来。
  一进门,辛小雨那双灵动的眸子就扫过空旷的院落,狡黠一笑:
  “哥,院里又进疯狗了?”
  辛一然正翻看著火锅食材,头也不抬:“不愧是我妹妹,真聪明。”
  “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呢?”
  辛小雨白了他一眼。
  三人很快支起锅。
  热气蒸腾,红油翻滚,肥牛、毛肚、虾滑一股脑下锅,香味瞬间溢满屋子。
  直到撑得再也塞不下。
  辛小雨才摸著平坦的小腹瘫在沙发上,哀嘆:
  “罪过罪过……明天肯定要长胖了,不能再这么吃了。”
  “你都瘦成竹竿了,胖点好。”辛一然笑。
  “那不行!明天开始减肥!”
  辛小雨握拳,一脸坚定。
  辛一然笑而不语。
  收拾完残局,他走进一楼客房。
  夜鶯採购的药材整齐摆放在桌上,种类品相都是上乘。
  辛一然检查一番,满意点头:“去准备个大点的木桶。”
  “是,少主。”
  夜鶯领命退下。
  辛一然將药材一一归置,唇角微扬。
  “明天,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王家府邸。
  正厅內,死寂如坟。
  王镇岳坐在太师椅上,面无表情。
  只有右手手背青筋如蚯蚓般蠕动,死死攥著一对盘了三十年的铁核桃。
  “咔!”
  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。
  一颗铁核桃表面,裂痕如蛛网般绽开。
  王青梧双目赤红的站在一旁,拳头捏的骨节惨白,却连呼吸都死死压住。
  他知道,自己儿子的仇,短时间內报不了了。
  “辛、一、然!”
  王镇岳终於开口,声音平静的可怕。
  可那平静之下,是滔天的杀意在翻涌。
  他缓缓鬆开手,那颗裂开的铁核桃滚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  “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……”
  王镇岳站起身,周身气势陡然內敛,反而给人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:
  “那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底蕴。”
  王青梧猛地抬头:“父亲,您是说——”
  王镇岳冷冷扫了他一眼,並未说话,转身朝內院深处走去。
  书房。
  他从保险柜中取出一部卫星电话。
  拨通了那个他只存於脑中、从未记录在任何设备上的加密號码。
  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  等待接通的短暂几秒里,他原本挺直的腰背,不自觉微微躬下。
  神情间浮现的,是近乎卑微的恭敬。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幽冷的话音,听不出年纪,也听不出情绪。
  “灰鳶大人。”
  王镇岳声线放的极低:“很抱歉打扰您。王家……遭遇大劫,恳求大人出手相救!”
  他迅速將王少聪和王狰被杀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  言语间自然添油加醋,把辛一然描述成一个不仅对王家囂张跋扈,更对“幽影楼”出言不逊的狂徒。
  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  那沉默,让王镇岳额头渗出冷汗。
  “我现在就在海城。”
  王镇岳心头一喜,却听灰鳶继续道:
  “不过,我有要事在身,正处於关键时期,待我突破境界后,自会顺手帮你王家了结这段恩怨。”
  王镇岳心臟狂跳:“大人,您要突破?难道是要……”
  “最近,安分点!”
  灰鳶没有回答,反而冷冷警告,电话掛断。
  王镇岳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足足十秒,才缓缓直起身。
  他將卫星电话小心放回保险柜。
  转过身时。
  神色中的恭敬与谦卑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与阴冷。
  “辛一然……你就再得意几天吧。”
  他望向窗外,夜色正浓,乌云悄然掩月。
  “等灰鳶大人突破成功,杀你,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  “到那时……”
  王镇岳嘴角咧开一抹森寒的弧度,眼中野心熊熊燃烧。
  “青州?呵。”
  “这片池塘,已经装不下我王家这条真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