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新的防御文术
  陈灼刚想去仔细探寻这个大愿是什么东西时,突然就被小师姐拉走了。
  “师姐,你知道这个大愿是什么东西?”陈灼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  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  顾青娥含糊其词地说道。
  见此,陈灼也不再追问,等有时间他再去好好了解一番。
  陈灼回到陈府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  虽然长夜到来后天色一直暗淡。
  但正气大阵在模擬正常的日升日落。
  院子里的灯笼已经点上了,青萝正踮著脚尖往廊下掛最后一盏,看见他进门,快步迎上来。
  “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
  她接过陈灼脱下的外袍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,“主母那边差人送了个东西过来,说是少爷之前托人找的,已经放在书房桌上了。”
  陈灼脚步一顿。
  他的確托人找过经文,那是长夜刚降临时的事。
  他让府里的採办在外面留意带有文术的典籍,不拘流派,有就收。
  但这么多天过去,採办那边一直没有回音,他几乎忘了这件事。
  没想到第一个送来东西的,是他的便宜继母谢摇音。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准备热水吧,我自己去书房待一会儿。”
  青萝应声退下。
  陈灼穿过迴廊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  桌上的灯已经点上了。
  一方木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案正中央,匣子不大,用的木料不算名贵,但打磨得很细致。
  边角包著铜片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  匣子下面压著一张纸条,字跡工整却略显生涩,像是刚练不久的人写的。
  “听闻二郎近日搜罗典籍,妾偶然得此一卷,不知合用否。若不入眼,弃之即可,无需介怀。”
  落款只有一个“谢”字。
  陈灼盯著那个“谢”字看了片刻,將纸条搁在一旁,打开木匣。
  匣內铺著一层深蓝色的粗布,布上躺著一卷竹简。
  竹简的成色不算太旧,但边缘有几处细微的裂痕,显然被翻看过不少次。
  他伸手將竹简取出,面板在眼前浮现。
  【《石髓谱(白)》:矿脉探脉心法,可领悟文术“石”。以文气催动,於体表凝聚石质防护层,持续消耗文气,山水流派。】
  隨著自己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,面板上的信息显示的越来越多。
  这无疑是一件好事。
  隨后他將目光放在这本新的经文上面,它明確写著可以领悟文术“石”。
  看样子是一个防御文术。
  陈灼將竹简握在手里,没有立刻装备,而是重新看向桌上那张纸条。
  “偶然得此一卷”,这个“偶然”未免太巧了些。
  他前脚在城墙守城,意识到自己最缺的就是防御手段,后脚谢摇音就“偶然”得了一卷山水流派的防御文术。
  当然,这也有可能是巧合。
  他托府里採办找经文的事不是什么秘密,谢摇音作为当家主母,过问一句再正常不过。
  也许真是採办那边找到了东西,经她的手转交。
  也许是她自己从什么渠道弄来的,她能把陈府的帐目理得井井有条,在外面有些门路也不稀奇。
  但陈灼还是觉得有些微妙。
  这种微妙没有具体的指向,只是一种直觉。
  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思绪压下,不管情况如何,先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
  陈灼把竹简放回木匣,没有急著装备。
  他刚入手《观山游记》和钱修的文符心得,需要消化的东西已经排著队了。
  真是空閒的时候一件都没有,没空的时候排著队来。
  微微感嘆了一句,陈灼坐回书桌前,將《观山游记》和《石髓谱》並排放在一起。
  一卷是交易会上无人问津的残破竹简,一卷是继母“偶然”得来的防御文术。
  两卷东西来歷截然不同,此刻却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书桌上,等著被他翻阅。
  他重新拿起《观山游记》,將竹简展开。
  先前在春风楼只是匆匆一扫,来不及细看。
  竹简上绘著一幅山势图,笔墨极淡,乍一看像是隨手勾勒的草稿。
  但凑近了仔细辨认,才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,每一笔都落在山脊的转折点上。
  画图的人不是在画山的外形,而是在画山的骨。
  这是某个修行者在盛天府边境观摩山势时画的,上面沿山体走向標註了许多小字。
  “此脉左倾,石理疏鬆,不宜开凿”
  “此处岩层断裂,疑有暗河”。
  这些標註不像是文人在游山玩水时的感怀,更像是军人在勘查地形。
  陈灼想起了《行军日誌》里那个记录坑洼的老兵。
  两者之间有一种相似的细心,不需要多高的修为,只需要反覆做同一件事,做到烂熟於心。
  他將《观山游记》放下,又拿起下午入手的钱修残篇。
  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小字扑面而来。
  不是经文,是笔记。某人读这本书时在字缝里写的批註,字跡潦草,有些地方被反覆涂抹又重新写过。
  “文符之道,首在精气转化。以精气为引,以文墨为桥,將文术封存於符纸。”
  “转化率,一成不到。若欲提高转化率,需借外物。灵物最佳,次为……”
  后面的字被划掉了,重新写上的字跡更淡,“妖魔核心,但需注意,妖核內精气驳杂,直接使用有反噬之虞。”
  “净化之法,尚未寻得。”
  陈灼看到这里,往后翻了几页,发现这本心得几乎没有完整成体系的论述,全是碎片化的记录。
  心得被翻阅过很多次,边角磨损严重,有些页面还沾著墨渍和油污。
  这让他更加確定了一个问题,这本心得不是许天应写的。
  钱修是符道大家,但手中的残篇不是他的手稿,而是某个拥有这份残篇的人自己写的读后感。
  那个人的修为不高,应该只是个童生或秀才,但他反覆琢磨这本书,把自己的理解密密麻麻地写在空白处。
  在最后几页,那个笔记的主人忽然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  “若能以妖核之力,推源石之秘,或可解。”
  “源石!”这两个字撞进陈灼眼里,他差点把书页捏皱。
  这本心得的前任主人知道源石。
  妖核和源石之间有什么关联?他往后翻,下一页被撕掉了。
  不是自然脱落,刀口平整,像是被人故意撕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