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意外来访者
  这个问题很重要,因为这关乎到了接下来他的计划。
  思索片刻,陈灼打开自己的面板。
  经过这些天林林总总的各种小文气加成,他现在的文气值已经到达了27点大关。
  距离能学习师门的大范围文术要求的35点仅剩八点文气值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。
  而晋升序列九秀才最低所需要的50点文气也过半了。
  所以自己现在不急,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努力地提升自己。
  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  青萝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。
  “少爷,浴汤已经备好了。另外,主母差人来问,那捲经文合不合用。若还有別的需要,她可以再差人去寻。”
  陈灼將所有东西收好。
  “替我回话,就说多谢主母掛念。”他顿了顿,“东西合用。”
  青萝的脚步声远去。
  陈灼重新打开木匣,將《石髓谱》取出来,放在灯下。
  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將竹简展开,从头开始读。
  不管如何,这经文本身是真的,而且恰好是他需要的。
  翌日清晨,陈灼坐在书桌前伸了个懒腰。
  脸上有著一层淡淡的黑眼圈,眼中却充满了神色。
  《石髓谱》果是一个好东西,上面记载了各种关於“石”的知识,各种意义上的。
  就比如开篇有云:“石者,山之骨也。水蚀其肤,风刻其纹,而骨不可夺。故观石者,先观其骨。”
  上面前部分讲述的是如何去看石头。
  看它的纹理走向,看它的受力结构,看它与山体之间的连接方式。
  理解了这些,才能理解石头为什么硬,为什么能在风水中挺立千年。
  后半部分才是实操,“以文气为水,浸润石理;以心念为凿,雕琢石形”。
  將自己的文气像水一样渗透进石头的纹理中,然后用意念將它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。
  这种文术释放方式和他之前学过的任何文术都不同。
  “日”是爆发,“月”是隱匿,“战”是衝锋,“快”是位移,都是瞬间的、一次性的文气释放。
  而“石”是持续的,需要文气不断灌注,一旦中断就会散掉。
  陈灼在心里默默模擬了几遍,没有真正释放出来。
  他现在只是掌握了理论,真正激活文术得耗费大量精力去练习。
  或者將装备栏空出后看看能不能刷出一个自动解析词条。
  在整篇经文的背后,有某个后来的读者用细笔在空白处写的一行小字:
  “石之理,不在于坚,而在於承。善用石者,不以石为盾,以石为基。立足之处,便是山根。”
  这段批註的笔画工整,一撇一捺都写得很稳,看得出是反覆斟酌后才落笔的。
  如此郑重的写下,估计也是一些练习“石”字文术的感悟。
  陈灼揉了揉脑壳,努力地理解这句话。
  石的意义不是硬抗,是“承”。
  盾牌是用来挡的,石头是用来承载力量、分散力量、化解力量的。
  不是筑一面墙把自己围起来,是在自己和大地之间找到一个受力点,让敌人的攻击从那个受力点传导到地面上去。
  这是一个更高级的思路。
  它意味著“石”不只是一种低级的物理防御文术。
  如果用得好的话,它可以和“战”字文术形成配合,比如衝锋瞬间在脚下凝聚一个受力点,让衝击力更集中。
  或者可以和山水功法形成呼应,观山不只是看山的外形,而是看它的骨架结构,把这种结构用在战斗中的每一次受力上。
  想到这里,陈灼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防御文术的理解有些浅了。
  他以为防御就是“挡住”,用一面墙把自己和敌人隔开。
  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不是一面墙。
  墙会被打穿。他需要的是一个支点,一个在任何位置上都能借力发力的根基。
  除此之外,翻阅完这卷经文后,他另一个收穫就是文气值的增长。
  是的,阅读了一卷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经文,文气上涨了两点。
  现在已经来到了29点。
  就在这时,青萝轻声推门而入。
  她轻轻將手里端著的茶点放在桌子上,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名帖,看向陈灼。
  语气有些为难:“少爷,外面有人求见,天刚亮就等在偏厅了。”
  陈灼拿起名帖看了一眼。
  名帖上写著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。
  他下意识想拒绝,一个不认识的人往往意味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麻烦。
  “回了吧,就说我今日有课——”
  话说到一半,青萝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  是一份薄薄的册子,封皮是新的,但纸页边缘有些发黄,显然不是新抄的,是旧书翻新。
  “那人说,这是给少爷的见面礼。”
  陈灼接过册子,面板在眼前浮现。
  【《青山矿录(残篇,白)》:青山县歷代矿脉开採记录汇编。记录了青山县及周边主要矿脉的地理位置、矿石品级和开採难度。】
  普普通通的採矿业记录,上面却有文道意蕴,形成了品级。
  陈灼好奇地翻看了一下。
  突然目光注意到了上面记载的一句话。
  “城南废弃矿洞,开採中期曾发现未名矿石,质地坚硬异常,未知用途。后矿洞废弃,採集记录遗失。仅存残篇。”
  城南废弃矿洞。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块从尸堆旁捡来的源石。那个矿洞就在那个位置附近。
  陈灼沉默了片刻。
  青萝等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少爷,要我回绝他吗?”
  “……让他再等半个时辰。”陈灼站起身,“我换身衣服。”
  他已经决定见一下这个人了。
  儘管对方身上有麻烦,但展现出来的价值已经足够让自己去接触一下了。
  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?为什么要来拜访他?是因为他现在有了些名气?还是因为源石?亦或是和大愿有关?
  脑海中闪过那个穿破衣在街上传道的信徒。
  青萝应声退下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  陈灼重新坐回书桌前,將两本经文收好。
  《观山游记》和《石髓谱》並排放在左侧,右侧是钱修的文符心得。
  他又看了一眼那份《青山矿录》,將它单独放在正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