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3 章 陈阳动手,御史台上门
  他长出一口气说道:
  “今天是幣制司的月度会议,不等了,直接收网。”
  护卫队长秦思听到这话,一脸郑重的行礼,去下边安排去了。
  陈阳目光看了一眼书吏孙青,心里一声嘆息。
  还真是伴君如伴虎,自己手下的书吏是朱元璋的眼线,护卫队长是太子殿下的耳目。
  自己上个茅房,恐怕都藏不住啥秘密,这真他娘的邪门了。
  说是自己有调动两千万两银子的全力,实际上,被朱元璋父子盯得死死的。
  要是他敢有二心,估计护卫队长秦思,敢当场把自己拿下。
  真以为朱元璋的银子,是好用的。
  转眼到了午时,陈阳这一次,在司衙大厅里,给几十个手下安排了一场午宴。
  这个宴会,每个人上的菜却各有不同,有人的桌子上是肥鸭子,有的桌子上却是一壶清茶。
  看的六七十號官员心里莫名其妙,心里又有点隱隱不安。
  陈阳这一次,没有走到他们的中间,反而坐在了大堂的正位之上。
  深邃的目光看了一下现场的一眾官员。
  “诸位,从你们进入幣制司衙门,转眼间,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;
  马上也到了把你们下放到地方的十三布政使司,组建省里幣制司提举衙门的时候。
  你们觉得,自己这两个月乾的怎么样?”
  手下的官员听到这话,齐齐表示,自己这两个月时间內,那是勤勤恳恳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  涂节这个员外郎,还第一个站出来,表示:
  他管辖的银號衙门,已经把四十七宗五百两以上的大额存银......拨付出去了三十七宗;
  剩余的十宗牵扯到搜刮老百姓血汗,已经被他安排下边的人,扣下了。
  触犯大明律的,全部送到了应天府衙门。
  成功保住了八万两银子不至於流失出去,还打击了搜刮老百姓骨血的事情。
  涂节说的那叫一个自豪。
  陈阳却是冷冷的看著他表演,等到他表演完了,一声冷笑。
  “涂大人,你这两个月,整体上的工作还是可以的;
  但,应天府那边的宋、齐、孔、陈四家,御史台怎么接到他们......在应天府牢房喊冤的消息;
  御史台联合应天府衙门再次审案,发现这四家全都是冤案。
  还说,有人问他们要一成的回扣,他们没给,才把他抓进牢房的。
  七天前。
  应天府和御史台审案的案卷......已经送到了本官这里,涂大人,你是不是改说说,为什么十家有四家冤案;
  这另外三十七家,又有多少人伸手了。”
  涂节听到这话冷汗直流,幸亏不是自己直接索贿,否则麻烦大了。
  他转身,对著一群管理银號的七品地方主事,眼神露出凶光。
  为了磨练他们,这些案子可都是交给了他们。
  现在出事了,必须有人背锅。
  “是谁?
  到底是谁勒索百姓的钱財,现在就滚出来,否则,等本官查出来;
  全都送到刑部,让你们尝尝刑部的大刑......”
  涂节这一声咆哮,下边七八个银號主事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来。
  齐齐哭喊道:
  “启稟大人,都是我猪油蒙了心,下官愿意退款。”
  “陈大人饶命啊!”
  “涂大人饶命啊!”
  “我再也不敢了!!!”
  这几个人跪在地上,拼命的嚎了起来。
  陈阳却是冷哼一声,没有理会他们,转身看向和他们同一时间当班的监察官员。
  问他们。
  每一个案子,监察部门的官员都需要复查一遍,他们有没有去核查;
  如果核查了,为什么那些人到了应天府衙门,为什么会喊冤。
  为什么御史台的复查就可以查出来。
  陈阳的这些话,就如同刀子一样,狠狠的扎在他们的心头。
  这七八个监察部门的官员,也脸色惨变,想到银號那边送过来的好处,他们的额头直冒冷汗。
  扑通一声全都跪了下去,纷纷喊著自己失察,愿意领罪。
  陈阳,看到这一幕,眼神瞬间冰冷了起来。
  告诉他们,这幣制司是管钱的衙门,外边的人都说自己这个衙门,是肥差;
  打破脑袋都想进来。
  但。
  他认为,这是一个火山口的位置,一伸手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  真以为,监察部门和银號上相互勾结,就可以大捞特捞。
  你们是不是当地方官的眼睛,是瞎的。
  別忘了。
  就算是罪犯,羈押权也在地方上的官府。
  御史台的人,必须每个月巡查牢房內的罪犯,要是有人喊冤枉,你们就等著掉脑袋吧。
  更何况,你们是不是內务衙门只是干內务的。
  他发现任何异常的数据,都必须上报上级內务衙门和御史台那边。
  否则,他们就是瀆职。
  大厅內的几个官员,听到这里,额头冷汗直流。
  纷纷意识到了什么,死死的看向大厅中央的陈阳,又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东西。
  桌子上都是一杯清茶的,心里都是长出了一口气。
  至於,桌子上都是肥鸭子的,额头都是直冒冷汗。
  因为跪在地上的这十几个官员,个个桌子上都有一只肥鸭子。
  果然。
  陈阳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。
  “桌子上有肥鸭子的,你们就好好享用吧,这是你们进御史台前......最后一顿像样的饭了;
  下一次想要吃好吃的,就是断头饭了。”
  这群人听到这话,又有七八个官员跪了下来。
  上官都要送自己进御史台了,那只说明一个问题,他们犯下的那点破事早就被查清楚了。
  纷纷喊著再也不敢了,愿意退赔赃物。
  陈阳却是一声怒吼:
  “吃,不是都喜欢肥的吗?
  都给本大人吃......”
  这二十多个官员看到陈阳冰冷的眼神,浑身发抖,哆哆嗦嗦的抓起桌子上的肥鸭子;
  往嘴里塞。
  一个个吃的痛哭流涕,双手直打哆嗦。
  有的人手里的肥鸭子掉在地上,又捡起来你继续吃。
  泪水、鼻涕落在鸭子上,和油溶在一起。
  最后,竟然有两三个拼命的咳了起来,看到同僚那鄙视的眼神,又看到陈阳那冷冰冰的目光;
  竟然有五六个越来越咳的离开,最后,有三个吃的肥肉吐出来了。
  有三个却是当场倒在地上,抽搐了起来,最后直接噎死了。
  这一幕。
  嚇得大厅里的官员一股凉气,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。
  陈阳那冰冷的声音,再次从正位的方向传来。
  “一只肥鸭子都吞不下去,竟然敢去贪墨成千上万两银子,难不成,你们十几年苦读;
  就是为了满门抄斩吗?”
  几十个官员看到上官发飆,“扑通”一声,全都跪在地上,拼命叩头。
  浑身发抖,连头的不敢抬。
  两个员外郎也跪在大厅里瑟瑟发抖。
  陈阳看到跪了一地的官员,没有理会他们,步行走到大厅之外。
  左御史大夫丁玉已经带著御史台的人,在门外等待了。
  陈阳躬身行礼道:
  “丁大人,麻烦您了,一共二十四个贪官,有三个刚才被噎死了;
  接下来,您老处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