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4 章 金殿对峙,刑部找茬
  丁玉看了一眼陈阳,一脸感慨。
  “陈大人,你这幣制司派往各布政使司的官员......一共也就六十五个人,直接拿下二十四个;
  恐怕明天的朝堂之上,会有人拼命弹劾你。
  毕竟。
  手下出了这么多赃官,於国於民都要有一个交代。”
  陈阳点了点头,自己的事情自己会给朝廷,但,这二十四个人必须拿下;
  否则,把他们派遣到地方的布政使司,那就是滔天大祸。
  丁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阳,一挥手,身后的手下全都走进了大厅之中。
  那些捧著肥鸭子的官员,一个个的全都被押出了大厅。
  最后,连三个被噎死的官员,都被抬了出去。
  等陈阳把左御史大夫丁玉送出衙门之后,他才返回了大厅之中。
  看著还在跪著的官员,他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从新坐下。
  告诉他们,同僚一场,他也不想如此无情。
  但。
  这幣制司关乎到两千万两银子的安全,关乎到朝廷的財政安全,他可是把脑袋都压在上面了。
  如果他们在下边贪墨,就是在要自己的脑袋。
  他陈阳要是把贪官污吏下放到地方,死他陈阳一个人是小事,甚至,这些被抓的官员就不是被诛灭全家了;
  到那个时候,夷三族都是轻的。
  这群人被陈阳身上的杀气,嚇得浑身直打哆嗦。
  陈阳没有再理会他们,反而看向伺候自己的书吏孙青。
  让他把自己写的对联贴到幣制司正门口去,幣制司所有的官员都需要盯著看一个时辰。
  说完。
  陈阳带著孙青第一个走了出去。
  半刻钟之后。
  剩余的四十多个官员,全都来到了大门前。
  孙青和门口的侍卫,已经把对联贴在了大门上。
  左联:贪財牟利休入此门。
  右联:守正清心方得生路。
  横批:清廉著存。
  几十號官员看到这一幕,那还不明白陈阳是什么意思,那不就是说;
  越是在银子多的地方,死的越快吗?
  怪不得,他要让大家看满一个时辰,这是要诛灭自己的贪心啊。
  陈阳也没有离开,带著几十个官员站在门口,就这么死死的盯著这副对联。
  ......
  奉天殿上。
  朱元璋看著面前的对联眼神中爆发出一阵神采。
  “好好好。
  好一个贪財牟利休入此门,好一个守得清心方得生路。”
  “没想到这陈阳布局两个月,就为这一刻,一举拿下三分之一的幣制司的官员;
  还要对剩余的人行诛心之道,这样,把他们拍到地方,咱也放心了。”
  朱標嘴角也抽搐了一下,二虎给自己的证据,他今天刚送到幣制司陈阳那边;
  他就开始动大招了。
  直接让御史台拿下这么官员,他不怕朝中官员集中弹劾他吗?
  朱標这话一出口,朱元璋冷笑一声。
  “无非是,又来那个水至清则无鱼,兔死狐悲罢了;
  咱到看看都有那些人敢站出来,给这些贪官求情。”
  当天刚下值。
  涂节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自己的义父......胡惟庸的府上。
  还是那间熟悉的书房內,中书省丞相胡惟庸、刑部尚书冯冕,还有吏部尚书赵好德。
  都是一脸严肃的看著面前的涂节,毕竟,只有他知道今天幣制司全部的事情。
  当他们三个听到陈阳今天,竟然撕破脸,逼著自己拍过去的手下吃肥鸭子;
  还当场噎死三个。
  连涂节这个员外郎因为手下大批量出事,也挨了二十大板。
  涂节那是满脸委屈,他表示,今天陈阳哪是打自己的屁股,分明是在打自己义父的脸。
  胡惟庸听到这话,脸色顿时一黑。
  “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涂节,你身为幣制司员外郎,手下十多个官员出事;
  难不成,你一点过错都没有?
  你这一顿打,挨得一点都不冤。”
  吏部尚书赵好德却是脸色难看。
  “胡相,话虽如此,但,他一天之內把二十四个手下的官员......送到御史台,还把两个员外郎给打了。”
  “他陈阳,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?”
  刑部尚书也表示,这陈阳就是在布局,他早就知道这群人犯事了。
  平时的时候,他不处理。
  现在马上要下放了,来这一手,分明是给中书省、吏部难看。
  胡惟庸听到这话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手指头敲击著自己的太师椅。
  最后看了一眼刑部尚书冯冕。
  “冯大人,吏部安排下来的官员,三分之一不到两个月就都成贪官了;
  这说明,前段时间吏部文选司对派往地方的官员......核查力度不够。
  明天赵大人不能出头,但,你不需要。
  你是刑部尚书,安排一下,给本相好好收拾一下......这个不识抬举的陈郎中;
  你要记住,下边的官员每年冰敬、碳敬孝敬你们,关键的时候,可不能掉链子。”
  刑部尚书冯冕听到这话,连忙表示,自己懂得规矩。
  很快。
  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朝之上。
  御史台丁玉看到没有人站出来,自己第一个站出来了。
  他一脸郑重的出班奏报:
  “启奏陛下,自从幣制司组建开始,幣制司的陈朗中就向御史台申报;
  说,幣制司权限过大,大明银號的银子,將高达千万两以上。
  为了保障大明的財政安全,请御史台......每个月都对幣制司核查一遍。”
  丁玉说道这里,用眼神的余光看了一眼百官,再次说道:
  “经过两个月的监察,还有幣制司內部四大衙门的全力配合,在昨日收网;
  陈郎中亲自把二十四个贪官揪了出来,会同御史台......把这些赃官拿了下来。”
  “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,有三个人在吃肥鸭子的时候,心慌之下噎死了。”
  朱元璋听到这话,微微一顿。
  最后,冷笑了起来。
  “好啊,还真有不怕死的;
  咱颁布的律法,贪墨超六十两银子,就剥皮萱草,还有人敢打大明银號的主意。
  噎死?
  一只肥鸭子都把握不住的赃官,竟然敢去......染指成千上万两银子的官银。
  丁玉,你给咱查明白案子后,交到刑部定罪,咱一定让刀斧手好好伺候他们。”
  百官听到朱元璋的话,浑身直打哆嗦。
  这朱扒皮,又要开始扒皮了,太狠了点吧。
  刑部尚书冯冕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,连忙出班,表示这些赃官会影响到国家幣制改革,死有余辜。
  但,陈阳作为幣制司的主管官,手下三成的官员都是赃官。
  这失察之罪,也是跑不了的。
  他这话一出。
  朱元璋深深的看了一眼刑部尚书冯冕,没有说什么。
  反而看向陈阳:
  “陈郎中,你听到冯大人的话了吧;
  你这幣制司的主官,就干了两个多月,手下三成官员都是贪官污吏。
  你是不是该给朝廷一个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