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0 章 朱元璋收网,杀人诛心
  气的他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御案,他亲手把李善长提拔起来做丞相,李善长把整个朝廷经营成淮西党的一言堂。
  他把杨宪提拔起来,这货来了一个欺君罔上,害的他转圈丟人。
  他赶走李善长,让他告老还乡,让胡惟庸上来。
  结果这个货更离谱,他要政权、人事权、军权、財权一把抓,他想干嘛?
  想造反吗?
  这中书省权柄太大,不能留了。
  至於这胡惟庸,咱要把他五马分尸。
  看到自己父皇的咆哮,一旁的朱標眉头直皱,杀胡惟庸他支持。
  但是,要是把中书省都干掉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,大明万里山河,每天的事情多的离谱。
  他以后,能忙得过来吗?
  但。
  自己的父皇正在暴怒时刻,不是劝的时候。
  朱元璋此刻看了一眼下首的二虎。
  “二虎啊,你安排下去,让跟著咱打天下的那群公侯伯们,还有四品以上的官员,凡是在京城的......今晚全部来到御花园。”
  “咱,今晚请他们喝酒——”
  “还有,幣制司的陈阳,员外郎张浅,还有涂节那个狗东西,也安排到晚宴上。”
  “接下来怎么干,不需要咱......再交代了吧?”
  二虎看到皇帝这么吩咐,那还不知道,这是要让他收网了。
  他连忙行礼,表示自己这就下去安排。
  这一个白天,宫里的传旨太监那叫热闹,把整个京城都跑遍了。
  圣旨的核心內容都一样,那就是,皇帝今晚將在皇宫御花园,宴请百官。
  陈阳和涂节在幣制司的谈话还没有结束,传旨太监就来了。
  当。
  涂节知道,陛皇帝的宴请只是四品以上的京官和功臣勛贵,只有幣制司的三位主官,是特殊邀安排进宫的。
  他送走传旨太监以后,那是满脸激动。
  “大人,陛下真看重我们幣制司啊,今晚去赴宴的可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,而我们只是五六品,这可是陛下独一份的恩典。”
  陈阳笑了笑,让涂节回去先准备一下,晚上不要在宴会上失礼。
  涂节连忙表示自己懂得,向陈阳拱手后转身离开。
  看著涂节离去的背影,陈阳眼睛深处透露出一丝杀意。
  “一年多了,自己由著这个狗东西糟践幣制司现在,重重布局,终於把他的后台逼入死胡同。”
  “今晚,他涂节也好,还是胡惟庸也好,甚至吏部尚书赵好德,一大串人,就別想著走出皇宫了。”
  自己憋屈两年的仇,今晚连本带利,都得討回来。
  这一天,京城的高官都是喜气洋洋,自从开国以后,自己的老大哥已经好久没有带著一眾兄弟聚聚了。
  隨著夕阳的光芒,洒到皇宫的琉璃金顶之上,大明的六部九卿,中枢高官,还有武將集团的那些功臣勛贵。
  全都走进了皇宫。
  不少人,还穿上了当初封爵位的那套衣服,以示隆重。
  御花园中。
  两排宫灯点亮了逐渐暗淡下来的园子。
  里面摆放著一百多个食案,但上边什么都没有放。
  已经入座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  不是,自己的老大哥请客吃饭吗?
  这......是几个意思。
  他们按照排位坐在自己的食案后,都是一脸不解的窃窃私语。
  陈阳此刻也来到了御花园之中,他几乎坐在了末座,就比自己的两个手下高一点。
  看著一眾官员窃窃私语的样子,还有人不满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  这群人都要被朱元璋整治了,还在这里瞎折腾。
  他们不是疯了吧。
  不到半刻钟,朱元璋就带著自己的儿子朱標,从御花园的入口处走了过来。
  百官看到连忙起身,躬身行礼。
  朱元璋让他们都坐下,今晚是他们一眾兄弟聚会谈心,没有那么多规矩。
  等到朱元璋坐到主桌上的时候,他扫视了一眼台下的百官。
  一脸感慨:
  “诸位,这一眨眼,咱们大明开国已经十一年了,这从元末乱世走到现在,可是真不容易啊。”
  “多少老兄弟,都战死在了沙场之上,终於换来了太平盛世。”
  文武百官看到朱元璋上来就一阵感慨,心里顿时狐疑了起来。
  总感觉,今天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......
  果然。
  隨著朱元璋的的感慨,一群宫女都端著一壶茶缓步入场,给每一张食案上都放了一壶酒和酒杯。
  並且,给所有人满满的倒了一杯。
  朱元璋看到一切都准备好了,这才举起酒杯,让所有人共饮此酒。
  等到百官喝酒的时候,一个个眉头直皱,因为,这酒......可真是够苦的。
  但他们还是梗著脖子把这苦酒咽了下去。
  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从御案后站了起来,来到台前。
  “诸位臣工,这酒味如何?”
  朱元璋这一问,首位的韩国公李善长瞬间明白了什么,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。
  “启奏上位,这杯酒很苦,但,远远没有元末乱世更苦,如今大明盛世,也不能忘记过去的苦日子啊。”
  “忘记,就是背叛,忘记自己的来时路,就会出事啊。”
  朱元璋听到这话,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,挥了挥手让李善长坐下。
  “是啊,当年的我们太苦了,哪怕大明开国以后,国家岁入常年不足,百官的俸禄长期低迷,你们的日子过的很苦,咱都知道。”
  “所以——”
  “幣制司郎中陈阳说给你们增加俸禄的时候,咱同意了。”
  “国家改制,国库岁入增加多少,给你们也等比例增加多少,国库从三千万两银子的年收入,增加到去年的四千五百万两,咱咱也给你们增加了五成的俸禄。”
  “咱对你们可没有食言吧,但是这人啊,从来就没有满足过。”
  “有人竟然打起了大明银號的主意,浙江杭州的三百万两违规审批,还没有出结果,这湖广、四川、陕西三个提举衙门齐齐出事,贪墨的银子高达七十万两。”
  百官听到这话,额头直冒冷汗。
  这哪是请客,今晚皇帝分明是要杀鸡儆猴。
  果然。
  下一刻,朱元璋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  “幣制司员外郎涂节,你说咱说的对不?”
  涂节正心惊胆颤,听到自己被点名,慌张的从食案后起来,来到中央步道上躬身向朱元璋行礼。
  “启奏陛下,此事微臣有失察之罪,微臣已经於今日下早朝的时候,把这三个提举衙门的事情查清楚了,把卷宗上报给了郎中陈大人,请他上报陛下,按照国法处理。”
  涂节的额头那是直冒冷汗,幸亏听自己义父的,果断和那三个狗东西切割。
  否则,今晚自己就得进詔狱了。
  朱元璋看到涂节还在给自己辩解,冷笑一声。
  “是吗?”
  “这么说,昨晚你跑到你义父胡惟庸家里,商量著要掌控大明的十三个提举衙门,也给你的上官陈阳匯报了。”
  “壁虎断尾,你们......挺会玩的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