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:赵诚归来
  陈小河被呛住了,咳了几下没耽误继续吃,吃到一半时见孙国良进来了!
  他扫了一眼食堂,目光在苏远身上停了一下,打了麵条坐到离他最远的那张桌子上。
  时有时无的撇一眼旧库房方向,陈小河瞟了一眼孙国良,很小声的说道:
  “这老小子,今天上午在你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又去库房门口呆了不到一分钟,我和小刘在监控里看见的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陈小河没继续说,吃完饭一起回到二楼,苏远没有进办公室,而是先去了库房。
  那个汉代陶罐的小毛病该修了,不然后面忙了会忘记!
  这陶罐是灰陶,敞口束颈鼓腹平底。高约二十厘米,腹径差不多有十八,口沿得补。
  苏远把陶罐取下来,放到太爷爷的那张工作檯上。
  檯面上的坑洼正好垫著罐底,还挺稳当!
  陶罐有两千多年了,胎质都较疏鬆,吸水率太高,修的时候不能用太多水,也不能用含水分大的材料。
  苏远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备好的老陶片,顏色和这块灰陶接近,都是那种灰褐的色调,带著一点土沁的痕跡。
  他把陶片对著口沿的缺口比了比,大了。用虎钳掰下一小块,用銼刀开始一点一点地磨。
  磨到和缺口差不多大,再放到缺口上试,还是大了一点点,反覆磨了五六次,陶片的形状才和缺口对上!
  基本严丝合缝,像拼图一样嵌进去。
  苏远调了一点点环氧树脂,加固化剂,搅匀。用小竹片涂在缺口的边缘,只涂薄薄的一层,多了会溢出来。
  把陶片按上去压紧,用手指按住不动等了一分钟,树脂初凝才鬆开手。
  陶片就稳稳的粘住了!
  顏色瞅著不对,补过的陶片顏色比罐体浅了一个层次,像一块补丁贴在了衣服上。
  苏远又调一点做旧药水,灰陶做旧不能用釉上彩的法子,得用矿物顏料渗进去。
  他从工具箱找出一小包土红粉和黑赭石粉,按一比三的比例兑在一起。
  加酒精调成糊状后,用小毛笔蘸著,在补配的陶片上薄薄涂了一层。
  等半干状態用棉布擦了擦,再涂一层。
  涂了三遍之后,补配处的顏色才和周围的罐体基本一致了,都是那种灰褐色中带著淡淡土沁的样子!
  苏远又用干毛笔蘸了一点浮石粉,在补配处轻轻搓了搓,表面变粗糙了,和陶罐原本的质地摸起来没了差別。
  它没有灵,只是一件普通的文物,修好后把陶罐放到了原位。
  先把所有的工具清洗乾净控水,用纸巾把水吸乾净先放一边等彻底晾乾。
  收拾完工作檯洗完手,拿著铜镜走到阿嫵面前看著她。
  “你知道孙国良身上的味道是什么吗?”
  苏远轻声问道,镜光点闪了一下。
  钟鸣的声音从里传了出来:
  “已经搞明白了,是隙,和吴镇山养的是一种,不过孙国良的是韩正明给他的,那只隙附在他身上,为的是替他探消息!”
  “又是隙?”
  苏远盯著里面的钟鸣。
  “是的。”
  钟鸣的声音郑重了些:
  “吴镇山养隙是为了他儿子,而韩正明养隙是为了害人作恶。”
  “恐怕韩正明手里不止一只,他拿这东西当狗使,放出去盯人探消息,搜东西害人!”
  “孙国良身上这只,就是韩正明派来盯著你的。”
  苏远听著不由得心惊肉跳,忙问:
  “那他能不能去威胁伤害我爸妈!”
  “那倒不用担心…”
  钟鸣向前飘了一点儿:“你父母对他没威胁,他的目標是你。”
  苏远鬆了口气又问道:
  “钟老,那它们能很远就听到我们说话吗?”
  “呵呵呵呵,隙不是万能的,它只能把宿主的感知放大,看见宿主看到的,听到宿主所听见的。”
  苏远想到被他封住的,和伤了吴镇山和赵怀山的那个隙,想问没说出来…
  苗得雨的声音从钟鸣旁边传来:
  “你要是对著我们说话,他站在门外也能听见你在自言自语。光这一点,他也会记录上报。”
  苏远沉默了几秒问:
  “那我…以后在库房里也不能跟你们说话了?”
  “库房可以的,离他远些也行。”
  钟鸣娓娓道来:“阿嫵姑娘的气场能隔绝隙的感知,他站在门口听不见里面的动静,这儿很安全。”
  苏远回头看著阿嫵,陶俑安静地立在架子上,铜镜里的光点闪了闪像在回应。
  “谢谢你…”
  苏远轻声说道,镜中光点又闪了一下。钟鸣咳嗽了一声:
  “苏家小子,別光谢了,你自己时常也得小心些!”
  苏远点了点头,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  他看了看手机,快一点了,离下午上班还有半小时。
  “我回办公室眯一会儿。”苏远说著,把铜镜揣回兜里回了办公室?
  下午上班没多久,没想到离开挺久的赵诚来了。
  苏远正坐在办公桌前做修復记录,门被敲了两下推开:
  “苏远!”
  是赵诚探进来半个身子,脸上掛著笑:“忙著呢?”
  苏远闻言一抬头:“赵…赵哥?你怎么来了?”
  “嗯,上面单位那边的事忙完了,就过来看看你们。”
  赵诚走进来,在椅子上坐下,环顾了一圈办公室:“还是老样子,也没啥大变化。”
  苏远笑了笑没接话。
  赵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档案,压低声音:
  “那孙国良找你麻烦多不多?”
  “还行…”
  苏远说:“就看了我的一些修復档案,聊了一些我太爷爷和一些苏家的事儿。”
  赵诚点了点头:
  “他身上的东西就不用说了吧,你也应该清楚了,不过目前也对你造不成什么大威胁!”
  苏远看著赵诚的眼睛,他的眼神很真诚,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
  但苏远经过这么多的事,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。
  在这个单位里,谁说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赵诚这次回来感觉和以前有点不大一样了…
  “谢谢赵哥提醒。”苏远还是很真诚的感谢。
  “谢什么,咱都是自己人!”
  赵诚站起来,拍了拍苏远的肩膀:
  “行了,我就不打扰你了,还得去张主任那儿报个到。”
  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,像是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下周一去省里开会?”
  “嗯,周老师让我去的。”
  “这是好事,不过韩正明也可能会在那边,你知道就行。”
  赵诚点了点头:“总之出去透透气也好,这边的事你先別操心了,有我盯著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