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小队交锋 功法博弈(下)
  秦浩终於动了。
  只见他周身青色真气猛然暴涨,通脉境后期修为毫无保留释放。他运转家族传授的《青风凌霄诀》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亲自杀入战局。速度快得惊人,空气中只留下一串模糊的青色轨跡。
  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破空之声,直刺林辰心口要害。
  “林辰,今日就让你见识,真正世家功法的威力!”
  剑光迅猛刁钻,裹挟著强横的境界压制。不是切磋台上那种留了力的试探,是全力出手,是奔著杀人去的。周遭气流都被剑气搅动扭曲,地面的落叶被捲起来,在半空中碎成粉末。
  这一剑,他练了三年。
  林辰神色凝重。
  他不敢小覷对方全力一击。秦浩的实力確实在那些跟班之上,这一剑的力道、速度、角度都无可挑剔。他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判断——如果硬接,会受伤;如果躲,身后的苏沐月会暴露在剑锋之下。
  不能躲。
  星辰之力尽数匯聚剑身,丹田內的星武核心高速运转,银白色的星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剑身。他捨弃繁杂招式,以最简单纯粹的剑招正面迎击。
  鐺——!
  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林间。
  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交手点为中心疯狂扩散,周围古树枝叶纷纷簌簌坠落。两人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裂纹,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  秦浩手臂剧烈震颤,虎口隱隱发麻。
  他退了半步——只有半步,但那半步让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內心满是震惊。自己境界高出一截,功法品级也不逊色,全力一击,竟然没能压制住通脉境中期的林辰。
  不但没压制,他甚至隱隱感觉到,林辰剑上那股银白色的力量,在碰撞的瞬间渗透进了他的经脉,让他的真气运转出现了短暂的迟滯。
  这是什么功法?
  “你的星武功法,究竟是什么来歷?”他忍不住厉声质问。
  林辰脚步稳固,一步未退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剑,剑身上有一道浅痕,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。他把剑身转了半圈,用没有伤痕的一面朝向秦浩。
  “武道之路,各凭机缘。没必要向你解释。”他抬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秘境之內,资源凭实力爭夺。靠著人多势眾欺压旁人,终究难成大器。”
  “嘴硬!”
  秦浩怒火上涌。
  他不再留手,催动功法进阶招式。剑势陡然一变,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刺击,而是层层叠叠的剑气,像波浪一样接连不断席捲而出。每一道剑气都比前一道强一分,叠加到第七道时,威力已经翻了一倍不止。
  叠浪七式——《青风凌霄诀》的核心杀招。
  秦苍亲手教的,秦浩练了整整三年才练成。每一式都凝聚著他三年来的汗水和执念,每一剑都带著他对自己天赋的绝对自信。
  剑气如浪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  苏沐月立刻调整阵纹。
  她在林辰身前布下三道防御阵纹——不是用来挡剑气的,是用来缓衝的。三道纹路像三张网,一层一层削减剑气的衝击力。同时她在秦浩脚下布下牵制纹,不是困住他,只是让他的身法慢上半拍。
  “秦浩功法侧重速度突袭,后劲不足,抓住间隙便可反击。”她出声提醒,声音清冷而沉稳。
  楚凡趁机调动迷阵,干扰秦浩周边空间气流。不是针对秦浩本人,是针对他的感知——让他的视线偏一寸,让他的耳音慢一瞬。在高手对决中,一寸一瞬,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  冷锋解决掉身前的短髮少年后,立刻侧身戒备。他没有加入围攻,只是站在林辰左后侧三丈处,战刀横在身前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。秦浩的人如果想从侧翼偷袭,必须先过他这一关。
  苏灵儿捏著那枚高阶爆炎丹,紧盯战局。掌心已经出汗了,但她没有鬆手,也没有打算鬆手。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浩的每一个动作,寻找著投掷的时机。
  五人同心协力,彼此互补短板。功法、阵法、丹药、近战完美配合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最需要的位置上发挥著最大的作用。
  秦浩的剑气一道接一道劈出去,但每一道都被林辰接下。不是硬接,是卸、是化、是借力打力。林辰的剑法在战斗中越打越顺,从一开始的勉强应付,到后来的从容不迫,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。
  秦浩越打越急。
  叠浪七式打完了,林辰还站在那里。他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三成,而林辰的星力似乎还充沛得很。他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队员——七个人,已经没有一个人还在战斗了。短髮少年被冷锋逼到了树根下,衣服上多了两道口子,再退就要退出战圈了;两名女弟子还在迷阵里转圈,真气消耗比正常布阵快了將近一倍;高个子青年的肩膀在流血,其余几个人也都掛彩了。
  而林辰的五个人,除了苏灵儿被树枝刮破了一点袖子,其他人连皮都没破。
  差距。
  这个词像一根针,扎在秦浩的心里。
  他想起切磋台上那一战,想起林辰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剑,想起那一拳把他打飞出去的无力感。那时候他告诉自己,是大意了,是轻敌了,如果再打一次,他一定能贏。
  但现在呢?
  七打五,他的七个人全是世家嫡传,林辰那边只有冷锋一个军部出身的能打,苏沐月有伤在身,楚凡和苏灵儿一个是书呆子一个是炼丹的,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。但偏偏就是这样一支队伍,把他的七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  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——不是他的队员不够强,是林辰的五个人太强了。不是个人实力上的强,是配合上的强,是信任上的强。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也知道別人会做什么,这种默契不是临时凑出来的,是在一次次实战中打磨出来的。
  而他带著的这些人,不过是慑於秦家的权势,聚在他身边的一群乌合之眾罢了。
  他心中萌生退意。
  他清楚此地只是秘境外围,真正的机缘与强敌都在深处。没必要在这里损耗过多体力真气,更没必要在这里跟林辰拼命。星髓液在核心区,那才是最终的目標。
  收剑,后撤三步,拉开距离。
  “我们走!”
  他咬牙沉声下令,狠狠瞪了林辰一眼。
  “暂且放过你们。待到核心区域爭夺星髓液之时,我会亲手了结一切。属於我的东西,谁也抢不走!”
  说罢,秦浩带著手下队员迅速抽身撤离,消失在密林深处的阴影之中。走得乾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——这一点上,他倒是比他的跟班们强了不少。
  苏灵儿看著他们逃窜的背影,撇了撇嘴,把手里的爆炎丹小心翼翼地塞回腰包。
  “打不过就跑,也太没骨气了。”
  “这只是初次试探。”林辰收回长剑,缓缓调匀体內翻涌的星力。秦浩那几剑不轻,他的虎口也震得发麻,只是没让人看出来。“秦浩心底执念极深,又有秦苍在背后撑腰,手里肯定还藏著底牌。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难。”
  楚凡核对地形图,用笔在图上標记了秦浩小队离去的方向。
  “他们往北侧溪流资源点去了,那里生长大量三阶灵药,也是通往秘境中层的必经之路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稳,“我们换路线,绕行西侧山谷,错开正面衝突,先积蓄实力。”
  苏沐月抬头望向秘境深处。远处山峦被云雾繚绕,看不真切,但能感觉到——那云雾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们。邪力的气息越来越浓了,像潜伏在暗处的野兽,隨时准备扑出来。
  “邪力气息越来越浓郁。邪族的暗线,恐怕已经悄悄布局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一边搜集资源突破,一边也要时刻提防暗处的偷袭。”
  短暂休整过后,五人调整状態,调转行进方向,朝著西侧幽深山谷稳步前行。林辰走在最前面,冷锋断后,阵型与来时一样,但步伐比来时更轻、更稳、更有默契。
  初生交锋落下帷幕。
  没有分出生死,但双方都摸清了彼此的底细。林辰知道秦浩还有底牌没出,秦浩也知道林辰的五人小队远比想像中难缠。
  秘境之中,资源爭夺、势力廝杀、邪族阴谋层层叠加,属於林辰一行人真正的秘境考验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  而远方核心区域,那唯一一份星髓液,已然成为所有人心中竞相追逐的终极目標。
  暮色渐浓,密林深处的光线由墨绿转为暗灰,再过不久,天就要黑了。
  他们的路,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