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山谷洞府 星辰进阶(上)
  西侧山谷的雾气比外围密林浓了数倍。
  乳白色的灵气雾靄在脚边缓缓流淌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踏在云端。与外界的凶煞之气不同,这里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上古清气,吸入一口,丹田內的真气便会自主运转起来,仿佛有灵性一般。林辰甚至能感觉到星武核心的震动频率都变了,从沉稳的心跳变成了急促的鼓点,像是在兴奋,在催促。
  “这里的灵气浓度,是外围的三倍不止。”苏灵儿深吸一口气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岩壁上生长的一簇淡蓝色小花,花瓣薄如蝉翼,在灵气雾靄中微微颤动,散发著清冷的幽香。“你们看,这是三阶灵草冰魄兰!外面千金难买一株,这里竟然成片生长!”
  她说话时已经动手开始採摘了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颊,每一株都连根带土完整取出,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箱的保温层。嘴里还小声念叨著:“一株、两株、三株……发財了发財了……”
  楚凡没有参与採药。他蹲在一处裸露的青石旁,指尖轻轻触碰地面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他推了推眼镜,又摸了摸石面上那些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纹路,神色变得凝重。
  “不对。这些青石有人工打磨的痕跡。”他用指甲顺著纹路划了一道,“还有残留的阵法符文,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了,但能看出当年的工艺水平极高。年代非常久远,至少上千年。”他站起来,目光扫过整个山谷的地形走势,“这里不是天然形成的山谷,是被阵法改造过的隱居之地。整座山谷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阵基。”
  苏沐月手中的破邪阵旗突然无风自动。
  旗面上的星辰符文一枚接一枚地亮了起来,发出微弱的银光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她握住旗杆,闭上眼睛,眉心微蹙,仔细感应著那股若有若无的召唤。
  “我能感应到初代武皇的气息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激动,“很淡,但很纯正,像是……像是残留在一件旧物上的印记,经过了上千年还没有完全消散。这里应该是武皇麾下某位强者的洞府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家族古籍中的记载。
  “苏家古籍记载,初代武皇座下有十二护卫,个个都是地武境以上的强者,跟隨武皇征战四方,平定邪族之乱。他们死后大多葬在武皇陵周边,世代守护秘境。”她看著手中微微发亮的阵旗,“这面旗在感应,说明那位强者的遗物中还残留著武皇的星辰之力。”
  冷锋没有参与討论。他在五人说话时已经沿著山谷边缘走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——灌木丛、岩石缝隙、断崖上方。他回来时,战刀已经出鞘三寸。
  “我去周围警戒。防止有人尾隨,也防止有人从高处伏击。”他看著林辰,“你们小心探查。上古洞府大多有守护禁制,別乱碰东西。”
  林辰点头。他的目光早已被山谷深处的一处断崖吸引。
  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,高约数十丈,表面覆盖著密不透风的藤蔓,粗的有成人手臂那么粗,细的也像手指一样纠缠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绿色掛毯。但透过藤蔓的缝隙,他能看到后面隱约有规则的稜角和线条——不是天然岩石的纹理,是人工雕琢的痕跡,是一扇门的轮廓。
  门上刻著图案,虽然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但还能辨认出大致形状——星辰,漫天的星辰,大大小小,疏密有致,排列方式和他胸前星辰护心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  护心镜在发烫。
  不是那种灼烧的烫,是温和的、带著震颤的烫,像一块被激活的灵玉。林辰把手按在胸前,能感觉到护心镜在震动,频率和他丹田里的星武核心完全同步。
  “洞府入口在那里。”他抬手一指,率先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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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藤蔓比他想像的要厚。他拔出星辰之剑,剑锋划过,藤蔓应声而断,断口处渗出清冽的汁液,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青草的气味。苏沐月上前帮忙,两人一左一右,將覆盖在石门上的藤蔓清理乾净。
  石门完整地暴露出来。
  高三丈,宽两丈,整体由一整块巨大的青金石雕琢而成,表面光滑如镜,隱约能映出人的倒影。门上刻满了星辰图案——北斗、南斗、二十八宿,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与天空中的星象精准对应。门框四周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线条流畅而古朴,虽然歷经千年,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。
  石门的正中央,有一个凹槽。
  形状不规则,边缘圆润,大小正好与林辰胸前的星辰护心镜吻合。不是巧合,是刻意为之——这扇门,就是为拥有护心镜的人准备的。
  “看来需要用星辰护心镜才能打开。”苏沐月轻声道,语气中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。
  林辰摘下护心镜。镜面离开胸口的瞬间,他感觉到丹田里星武核心的震动频率变了一下,像是失去了一个锚点,但很快又稳定下来。他把护心镜捧在掌心,银白色的镜面在洞府灵气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芒。
  他走上前,將护心镜嵌入凹槽。
  严丝合缝。
  金色光芒瞬间从护心镜中爆发出来,不是刺目的强光,而是温和却充满力量的金色光晕,像初升的太阳,像点燃的星辰。石门上的星辰纹路逐一亮起,从中央向四周蔓延,北斗、南斗、二十八宿,一颗接一颗,一条接一条,整个石门变成了一幅璀璨的星图。
  伴隨著沉重的轰隆声,石门缓缓向內打开。
  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门缝中涌出来,带著积存了千年的清气,还夹杂著淡淡的墨香与丹药香气。那墨香不是普通的松烟墨,是上古修士用来书写功法的灵墨,千年不散;那药香也不是普通的草药味,是四阶以上丹药独有的、带著灵性波动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