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我是班长
走廊上人来人往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一格一格的。
张扬和刘宇还在討论晚上吃什么，沈言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著话。
宋欢走了一段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们先走，我回去检查教室的关窗关电。”
张扬摆了摆手，“行，我们在楼下等你。”
几个人走了。
宋欢转身往回走。
等他们到阶梯教室的时候，夏柔还坐在座位上。
她没走。
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看到是宋欢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书包。
但书包早就整理好了，拉链拉著，放在膝盖上。
宋欢走进去，开始关窗户。
一扇，两扇，三扇。
阳光从窗户里退出去，教室里暗了一截。
他关到最后一扇的时候，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夏柔还坐在那儿。
心声从她那边飘过来了，又闷又涩。
[他怎么还不走？]
[是来看我笑话的吗？]
宋欢靠在窗台上，看著她，忽然开口了。
“同学，你是有什么心事吗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，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夏柔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宋欢继续说，语气很隨意，像在聊天气，“可以跟我说说，我是班长嘛，关心同学是应该的。”
夏柔听到这两个字，心里瞬间被刺了一下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了一截，刮过地板，声音很尖。
她转过身，瞪著他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头也红红的。
“不用你管！”
说完，她拎起书包，转身就走。
步子很快，马尾在身后甩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嗒嗒嗒的。
宋欢站在窗台边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，笑了一下。
还挺倔。
宋欢笑了一下，把最后一扇窗户关上，又检查了一遍灯和电源，確认都关好了，才走出教室。
张扬他们在楼下等著，看到他下来，立马围上来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宋欢笑了笑，“检查得仔细了点。”
张扬搂著他的脖子，“走走走，请客请客。班长大人，今天必须出血。”
刘宇在旁边点头，“对，四十票，压倒性胜利，必须庆祝。”
沈言靠在墙上，感觉一个很帅的姿势，“我建议去校门口那家烧烤店，听说味道不错。”
宋欢被他们拽著往前走，无奈地笑了笑，“行行行，请客请客。”
別看他们一个个猴急的样子，实际上精的很。
这大早上的，周围能有什么好吃的店开门。
硬是拖到晚上，嚷嚷著让宋欢请大家吃宵夜，说是晚上吃宵夜才有感觉。
宋欢自然没什么意见，领著409的眾人出门。
风吹过来，凉丝丝的。
出了校门，宋欢让张扬他们先去烧烤店占座。
“我去买点东西，马上过来。”
张扬摆了摆手，“快点啊，別想逃单。”
宋欢笑了一下，转身往校门口的超市走。
后天就要军训了，得准备点东西。
防晒霜、驱蚊水、创可贴，还有......
他走进超市，推了一辆购物车，一样一样地往里面放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，是萧云卿发的qq消息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在干嘛？”
宋欢靠在货架上，打字。
“宋小帅：在超市买东西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买什么？”
“宋小帅：军训用的东西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哦，我们学校后天也要军训了。”
“宋小帅：这么巧，我们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对了，我当上班长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消息弹出来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？当班长？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们班的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？”
宋欢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宋小帅：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就你这样的，能管好一个班？”
宋欢靠在货架上，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那我不是还有你吗？老班长。不会的，我可以向你学呀。”
那头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消息才弹出来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哼，算你识相。”
宋欢看著那行字，隔著屏幕都能看到她傲娇的样子。
嘴巴撅著，下巴抬著，眼睛却亮亮的。
他笑了笑，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那你到时候得好好教我，班长得怎么当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真当上班长了？”
“宋小帅：对啊，要不是我推脱，辅导员都准备让贤给我了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就吹吧你！你们班是真的没人了。”
“宋小帅：那不是因为有我在吗？我在，別人哪有机会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脸皮真厚。”
“宋小帅：跟你学的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！”
宋欢笑出了声。
他能想像到她在那头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，马尾都要竖起来了。
他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你军训的东西准备了吗？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准备了。防晒霜、驱蚊水、创可贴，还有......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还有什么来著？”
宋欢想了想。
“宋小帅：鞋垫。军训的鞋子硬，站久了脚疼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哦对，鞋垫。我明天去买。”
“宋小帅：別买了，我帮你准备了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帮我准备了？”
“宋小帅：嗯。到时候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？”
宋欢靠在货架上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宋小帅：我一直都很细心，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真是自恋！”
宋欢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推著购物车继续往前走。
他拿了两包卫生巾，日用和夜用各一包，想了想，又多拿了几包。
萧云卿那丫头，估计不好意思自己去买。
又拿了两瓶防晒霜，两瓶驱蚊水，一盒创可贴。
结帐的时候，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，看了一眼他购物车里的东西，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著点复杂。
宋欢面不改色地付了钱，拎著袋子走出超市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著，昏黄的光铺在地上。
他拎著袋子，往烧烤店走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对了，你刚才说给我准备了鞋垫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宋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黑色的塑胶袋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宋小帅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明天我一定亲自送到你宿舍门口！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宋小帅：反正是好东西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。”
宋欢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烧烤店在校门口斜对面，门口摆著几套塑料桌椅，红色的，边角磨得发白。
炭火味混著孜然味飘出来，香得人走不动道。
张扬他们已经坐下了，桌上摆著几瓶啤酒，还有一盘毛豆。
看到宋欢拎著袋子走过来，张扬站起来招手，“这边这边。”
宋欢走过去，在沈言旁边坐下来，把黑色塑胶袋放在脚边。
张扬拿起一瓶啤酒，用牙齿咬开瓶盖，递过来。
“来来来，班长大人，走一个。”
宋欢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刘宇推了推眼镜，看著他脚边那个黑色塑胶袋，“你买什么了？这么大一袋。”
宋欢没说话，弯腰把袋子打开，从里面掏出几包卫生巾，大大方方地放在桌上。
夜用的，日用的，护垫，还有加长夜用的。
花花绿绿的包装，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
张扬手里的啤酒差点掉了。
三个人同时看著宋欢，眼神像在看一个变態。
“我靠！”张扬的声音高了八度，又赶紧压下去，左右看了看，“宋欢你买这个干什么？”
刘宇推了推眼镜，脸都红了，“你......你不会有那种癖好吧？”
沈言把杯子放下，看著宋欢，眼神里带著审视。
宋欢面不改色，把一包卫生巾拆开，从里面抽出一片，撕开包装。
“这是拿来当鞋垫的。”
三个人愣住了。
宋欢把卫生巾展开，比了比自己的鞋，“军训的鞋子硬，站久了脚疼。垫这个，透气又吸汗，比鞋垫舒服多了。”
他把卫生巾塞进鞋里，踩了踩，“你们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张扬半信半疑地接过一片，拆开，塞进鞋里，踩了两下。
然后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靠，真的挺舒服的。”
刘宇也试了一片，推了推眼镜，点了点头，“確实。”
沈言最后一个，拿起来看了看，塞进鞋里，踩了踩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。
“还行。”
张扬又拿了一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嘖嘖称奇，“宋欢，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当鞋垫？”
宋欢喝了一口啤酒，“以前军训的时候用过。”
他没说是什么时候的军训，几个人也没追问。
张扬把剩下的卫生巾小心翼翼地收好，塞进自己的包里，“这东西好，后天得多带几片。”
刘宇也拿了几片，“对，站一天肯定出汗。”
沈言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宋欢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班长，还真是......什么都懂。”
宋欢笑了一下，端起酒杯，“来，走一个。”
四个杯子碰在一起，叮的一声。
炭火还在烧，烤串还没上，孜然味在空气里飘。
路灯照著四个人，影子投在地上，靠在一起。
张扬放下杯子，忽然问了一句，“宋欢，你说你以前军训过？你不是大一新生吗？”
宋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高中军训。”
张扬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宋欢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啤酒是凉的，从喉咙滑下去，凉到胃里。
他看著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，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。
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他暑假去打暑假工，一站就是一整天，脚都脱皮了。
是林悦告诉他，卫生巾可以当鞋垫。
她红著脸，从包里掏出一片，塞进他手里。
“试试这个，舒服。”
他那时候还笑她。
她气得打了他一下，说“还不是为了你”。
后来他试了，真的很舒服。
只是那个给他递卫生巾的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宋欢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，放下。
张扬又开了一瓶，递过来。
“来来来，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宋欢接过来，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夜风从街口吹过来，凉丝丝的。
炭火在炉子里烧著，红红的，亮亮的。
四个大一新生，坐在路边的大排档里，喝著啤酒，吃著烤串，聊著天。
张扬在吹牛，说他高中时候怎么追女生，结果被全班笑话。
刘宇在旁边拆台，说他刚才还说没谈过恋爱。
张扬的脸红了，嚷嚷著“那是暗恋，暗恋懂不懂”。
沈言靠在椅背上，翘著腿，偶尔插一句，逗得两个人哈哈大笑。
宋欢坐在旁边，手里端著酒杯，听著，笑著。
路灯照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四个，靠在一起。
这是409宿舍的第一顿酒。
也是他们在南江的第二个夜晚。
张扬和刘宇还在討论晚上吃什么，沈言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著话。
宋欢走了一段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们先走，我回去检查教室的关窗关电。”
张扬摆了摆手，“行，我们在楼下等你。”
几个人走了。
宋欢转身往回走。
等他们到阶梯教室的时候，夏柔还坐在座位上。
她没走。
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看到是宋欢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书包。
但书包早就整理好了，拉链拉著，放在膝盖上。
宋欢走进去，开始关窗户。
一扇，两扇，三扇。
阳光从窗户里退出去，教室里暗了一截。
他关到最后一扇的时候，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夏柔还坐在那儿。
心声从她那边飘过来了，又闷又涩。
[他怎么还不走？]
[是来看我笑话的吗？]
宋欢靠在窗台上，看著她，忽然开口了。
“同学，你是有什么心事吗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，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夏柔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宋欢继续说，语气很隨意，像在聊天气，“可以跟我说说，我是班长嘛，关心同学是应该的。”
夏柔听到这两个字，心里瞬间被刺了一下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了一截，刮过地板，声音很尖。
她转过身，瞪著他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头也红红的。
“不用你管！”
说完，她拎起书包，转身就走。
步子很快，马尾在身后甩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嗒嗒嗒的。
宋欢站在窗台边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，笑了一下。
还挺倔。
宋欢笑了一下，把最后一扇窗户关上，又检查了一遍灯和电源，確认都关好了，才走出教室。
张扬他们在楼下等著，看到他下来，立马围上来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宋欢笑了笑，“检查得仔细了点。”
张扬搂著他的脖子，“走走走，请客请客。班长大人，今天必须出血。”
刘宇在旁边点头，“对，四十票，压倒性胜利，必须庆祝。”
沈言靠在墙上，感觉一个很帅的姿势，“我建议去校门口那家烧烤店，听说味道不错。”
宋欢被他们拽著往前走，无奈地笑了笑，“行行行，请客请客。”
別看他们一个个猴急的样子，实际上精的很。
这大早上的，周围能有什么好吃的店开门。
硬是拖到晚上，嚷嚷著让宋欢请大家吃宵夜，说是晚上吃宵夜才有感觉。
宋欢自然没什么意见，领著409的眾人出门。
风吹过来，凉丝丝的。
出了校门，宋欢让张扬他们先去烧烤店占座。
“我去买点东西，马上过来。”
张扬摆了摆手，“快点啊，別想逃单。”
宋欢笑了一下，转身往校门口的超市走。
后天就要军训了，得准备点东西。
防晒霜、驱蚊水、创可贴，还有......
他走进超市，推了一辆购物车，一样一样地往里面放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，是萧云卿发的qq消息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在干嘛？”
宋欢靠在货架上，打字。
“宋小帅：在超市买东西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买什么？”
“宋小帅：军训用的东西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哦，我们学校后天也要军训了。”
“宋小帅：这么巧，我们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对了，我当上班长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消息弹出来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？当班长？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们班的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？”
宋欢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宋小帅：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就你这样的，能管好一个班？”
宋欢靠在货架上，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那我不是还有你吗？老班长。不会的，我可以向你学呀。”
那头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消息才弹出来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哼，算你识相。”
宋欢看著那行字，隔著屏幕都能看到她傲娇的样子。
嘴巴撅著，下巴抬著，眼睛却亮亮的。
他笑了笑，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那你到时候得好好教我，班长得怎么当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真当上班长了？”
“宋小帅：对啊，要不是我推脱，辅导员都准备让贤给我了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就吹吧你！你们班是真的没人了。”
“宋小帅：那不是因为有我在吗？我在，別人哪有机会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脸皮真厚。”
“宋小帅：跟你学的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！”
宋欢笑出了声。
他能想像到她在那头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，马尾都要竖起来了。
他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宋小帅：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你军训的东西准备了吗？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准备了。防晒霜、驱蚊水、创可贴，还有......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还有什么来著？”
宋欢想了想。
“宋小帅：鞋垫。军训的鞋子硬，站久了脚疼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哦对，鞋垫。我明天去买。”
“宋小帅：別买了，我帮你准备了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帮我准备了？”
“宋小帅：嗯。到时候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？”
宋欢靠在货架上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宋小帅：我一直都很细心，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真是自恋！”
宋欢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推著购物车继续往前走。
他拿了两包卫生巾，日用和夜用各一包，想了想，又多拿了几包。
萧云卿那丫头，估计不好意思自己去买。
又拿了两瓶防晒霜，两瓶驱蚊水，一盒创可贴。
结帐的时候，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，看了一眼他购物车里的东西，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著点复杂。
宋欢面不改色地付了钱，拎著袋子走出超市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著，昏黄的光铺在地上。
他拎著袋子，往烧烤店走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对了，你刚才说给我准备了鞋垫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宋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黑色的塑胶袋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宋小帅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明天我一定亲自送到你宿舍门口！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宋小帅：反正是好东西。”
“欢快的小云朵：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。”
宋欢笑了笑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烧烤店在校门口斜对面，门口摆著几套塑料桌椅，红色的，边角磨得发白。
炭火味混著孜然味飘出来，香得人走不动道。
张扬他们已经坐下了，桌上摆著几瓶啤酒，还有一盘毛豆。
看到宋欢拎著袋子走过来，张扬站起来招手，“这边这边。”
宋欢走过去，在沈言旁边坐下来，把黑色塑胶袋放在脚边。
张扬拿起一瓶啤酒，用牙齿咬开瓶盖，递过来。
“来来来，班长大人，走一个。”
宋欢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刘宇推了推眼镜，看著他脚边那个黑色塑胶袋，“你买什么了？这么大一袋。”
宋欢没说话，弯腰把袋子打开，从里面掏出几包卫生巾，大大方方地放在桌上。
夜用的，日用的，护垫，还有加长夜用的。
花花绿绿的包装，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
张扬手里的啤酒差点掉了。
三个人同时看著宋欢，眼神像在看一个变態。
“我靠！”张扬的声音高了八度，又赶紧压下去，左右看了看，“宋欢你买这个干什么？”
刘宇推了推眼镜，脸都红了，“你......你不会有那种癖好吧？”
沈言把杯子放下，看著宋欢，眼神里带著审视。
宋欢面不改色，把一包卫生巾拆开，从里面抽出一片，撕开包装。
“这是拿来当鞋垫的。”
三个人愣住了。
宋欢把卫生巾展开，比了比自己的鞋，“军训的鞋子硬，站久了脚疼。垫这个，透气又吸汗，比鞋垫舒服多了。”
他把卫生巾塞进鞋里，踩了踩，“你们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张扬半信半疑地接过一片，拆开，塞进鞋里，踩了两下。
然后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靠，真的挺舒服的。”
刘宇也试了一片，推了推眼镜，点了点头，“確实。”
沈言最后一个，拿起来看了看，塞进鞋里，踩了踩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。
“还行。”
张扬又拿了一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嘖嘖称奇，“宋欢，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当鞋垫？”
宋欢喝了一口啤酒，“以前军训的时候用过。”
他没说是什么时候的军训，几个人也没追问。
张扬把剩下的卫生巾小心翼翼地收好，塞进自己的包里，“这东西好，后天得多带几片。”
刘宇也拿了几片，“对，站一天肯定出汗。”
沈言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宋欢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班长，还真是......什么都懂。”
宋欢笑了一下，端起酒杯，“来，走一个。”
四个杯子碰在一起，叮的一声。
炭火还在烧，烤串还没上，孜然味在空气里飘。
路灯照著四个人，影子投在地上，靠在一起。
张扬放下杯子，忽然问了一句，“宋欢，你说你以前军训过？你不是大一新生吗？”
宋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高中军训。”
张扬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宋欢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啤酒是凉的，从喉咙滑下去，凉到胃里。
他看著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，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。
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他暑假去打暑假工，一站就是一整天，脚都脱皮了。
是林悦告诉他，卫生巾可以当鞋垫。
她红著脸，从包里掏出一片，塞进他手里。
“试试这个，舒服。”
他那时候还笑她。
她气得打了他一下，说“还不是为了你”。
后来他试了，真的很舒服。
只是那个给他递卫生巾的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宋欢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，放下。
张扬又开了一瓶，递过来。
“来来来，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宋欢接过来，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夜风从街口吹过来，凉丝丝的。
炭火在炉子里烧著，红红的，亮亮的。
四个大一新生，坐在路边的大排档里，喝著啤酒，吃著烤串，聊著天。
张扬在吹牛，说他高中时候怎么追女生，结果被全班笑话。
刘宇在旁边拆台，说他刚才还说没谈过恋爱。
张扬的脸红了，嚷嚷著“那是暗恋，暗恋懂不懂”。
沈言靠在椅背上，翘著腿，偶尔插一句，逗得两个人哈哈大笑。
宋欢坐在旁边，手里端著酒杯，听著，笑著。
路灯照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四个，靠在一起。
这是409宿舍的第一顿酒。
也是他们在南江的第二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