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那瓶酒不许开!
  夫妻一场,现如今的状態,是过去五年婚姻里不曾有过的。
  平静。
  且……幸福。
  闻劲不信倾欢感觉不到。
  倾欢只觉得奇怪。
  该说的不该说的,过去五年,不都陈芝麻烂穀子翻来覆去的吵过几百遍了?
  他要是能忘掉白月光全身心的投入家庭,早忘了,不会等到现如今。
  原身要是能不介意,也早释怀了,有钱有娃男人不回家,日子不但能过且美滋滋,何至於把自己逼成泼妇悲惨下线?
  好在,还来得及纠错。
  萱萱没丟,她不用成罪人。
  白月光回来了,她放手,让他去追逐想要的幸福。
  他们好聚好散。
  没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。
  完美!
  倾欢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  有风吹过,男人眼底细碎的光一闪而过,倏地熄灭。
  倾欢並未察觉到,转身迎向冲她飞来的瑜伽球。
  蓝天白云绿草地,还有个巨大的紫色气球。
  一大两小追逐嬉闹,画面生动的像是一副色彩斑斕的写生画。
  闻劲的心情却並不美妙。
  手机响起,陆扬的微信:【哥,你终於想通了!快出来,哥儿几个给你庆祝一下!】
  隨后发来的照片里,是晶莹璀璨的香檳塔。
  顶上那瓶拉菲格外显眼。
  那是当初他结婚时陆扬送的,说从他家老爷子酒窖里顺的。
  “要么你得到幸福的那天,我们干了。”
  “要么你解脱的那天,这酒还我,我偷摸送回去!”
  “总之,哥们儿的心意,都在酒里了!”
  离婚的消息还没公布,他们已经知道了?
  闻劲蹙眉,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  叮!
  群妖乱舞的酒吧包厢里一片热闹。
  陆扬拿起手机,目光闪了闪,“老商,你说劲哥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  商况野瞥了眼他手机。
  【来了!】
  【那瓶酒,不许开!】
  都要离婚了,那这瓶酒按说是该偷摸送回陆家老宅老头子的酒窖里。
  可他又说,不许开。
  开意味著要喝。
  他幸福了?
  “要离了,可不就是要幸福了?”商况野笑著瞥了陆扬一眼,“说你没文化,你还不承认!就这么几个字你都看不明白?”
  呵呵。
  陆扬冷笑,“虽然我没有反驳你,但男人的直觉告诉我,不是你说的那意思。”
  不是那意思,难不成还是现在他很幸福的意思?
  谁幸福的时候离婚?
  商况野不置可否。
  “妈妈,我想吃薯条!”
  萱萱甜甜扑进怀里的时候,倾欢回头,就见闻劲已经走了。
  颳了下小傢伙的鼻子,倾欢点头,“好,咱们去炸!”
  “不要……”萱萱笑著亲她,“我还想吃野人叔叔家的冰激凌。”
  嘰嘰喳喳,吵吵闹闹,小孩子也更喜欢外面的世界吧?
  倾欢略加思索,大手一挥,“那……出发!”
  刚好试试她的新车。
  两辆车驶出半山別墅,直奔世贸中心。
  先去肯爷爷家吃了薯条鸡翅垫肚子。
  继而上楼直奔野人叔叔。
  吃完冰激凌,萱萱的眼睛又粘在了远处笑声叫声不绝於耳的儿童乐园里。
  “走起……”
  对养孩子,倾欢没什么经验。
  只有一个心得:惯!
  只要不费妈,主打一个即时满足。
  办了张年卡,叮嘱两个小傢伙注意安全,又召唤来了大块头的闻二看著。
  倾欢去了对面的咖啡厅。
  “哟,这不是闻太太嘛……”
  阴阳怪气的招呼声响起时。
  倾欢回头,看到了径直朝她走来的三个大漂亮。
  穿著清凉妆容精致,三个女生出奇一致的网红脸。
  以至於一眼看过去,倾欢好半天才分清谁是谁。
  显然是刚逛完街,三人的手里各自拎著好几个购物袋。
  收穫颇丰。
  “有事吗?”
  不熟的人,倾欢向来没什么耐心,脸上神色淡淡。
  落在那几人眼里,顿时成了闻太太即將下堂的鬱鬱寡欢。
  “怎么,没事连个招呼都不能打了?”为首那女生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倾欢,噗嗤一笑,“不是我说,倾欢,你这脸皮够厚的啊!都快离婚了,別人称呼闻太太,你还敢应啊?”
  ???
  倾欢乐了。
  “不是你叫的闻太太吗?你敢叫,我凭什么不敢应?”倾欢往后一倚,“再说了,快离了,这不是还没离吗?”
  只要没离,她就还是闻太太。
  几人听懂了。
  对视一眼,笑了。
  “你不会觉得,你死乞白赖的纠缠著,闻总就心软不离了吧?”
  “就是啊,今安姐都回来了,你也就剩这最后一个月的风光日子了!”
  “我要是你,就夹起尾巴做人,免得下个月墙倒眾人推,白白被人耻笑!”
  你一言我一语。
  倾欢听明白了。
  这是为秦今安打抱不平呢!
  一个两个的,她还是闻太太呢,就敢这么当著她的面冷嘲热讽。
  下个月离了婚,她们岂不是要组团骑她头上了?
  “你们这么急著衝锋陷阵,是怕跑慢了就抱不到新任闻太太的大腿了吗?”倾欢抱臂,冷笑,“可是谁给你们的底气,让你们觉得秦今安回来了,我就得下堂?”
  有人想到了那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就怎么都离不了的冷静期。
  还有人想到了那对龙凤胎。
  三人俱是一脸的怒其不爭。
  就见倾欢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  以为她打给秦今安,要么挑衅要么怒斥她不要脸。
  三人等著看好戏。
  就听嘟的一声。
  电话通了。
  “老公……”
  倾欢娇滴滴的声音响起。
  三人呆立当场。
  酒吧包厢里,闻劲目光微顿。
  闻劲,我们谈谈……
  闻劲,我们好聚好散!
  闻劲……
  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,倾欢只会直呼其名,不再叫他老公了。
  以至於明知她故意在夹,闻劲还拿开手机看了一眼。
  確实是倾欢。
  闻劲拿回手机,“怎么了?”
  咖啡厅里,三人听到那隔著电话都透著冷意,除了闻劲没可能是別人的標誌性声音。
  对视一眼,愣住了!
  什么情况?
  今安姐不是说,闻总已经在离婚了吗?
  怎么这两人还能在电话里有来有回的?
  三人脸色变幻。
  倾欢索性演到底,声音更夹,“老公,之前是我不乖……如果我死乞白赖求你,咱们能不离婚吗?”
  浸润过喉咙的威士忌,前一秒还又苦又涩。
  不过一个呼吸,灼烧到了心底。
  咕嘟嘟……
  有气泡爭先恐后裂开。
  闻劲再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打算怎么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