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绝情
  “家世是差了些……可过日子,我比谁都踏实。”
  “你到底,为什么躲我?”
  “就因为我以前没见过你,才对你说话那么冲?”
  “我真心跟你赔不是!你让我怎么认错都行!”
  “可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躲著走?”
  徐紫苑真被戳到心窝子了。
  眼眶泛红,鼻尖微酸。
  她望著陈枫,声音有点发颤,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。
  “咳……不是!你人很出眾!也特別……特別好!”
  “可我现在——还没办完离婚手续。”
  陈枫挠了挠后颈,语气乾巴巴的。
  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  “陈医生,倒真是个有分寸的人。”
  徐紫苑怔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这个答案。
  隨即,眸光轻轻一亮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  “別这么说!哪有什么好男人,是离过婚的?”
  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  “等我手续齐全了,你隨时能来,车也隨便开!”
  “要是你能弄辆摩托来——”
  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  “算我欠你一次,以后但凡开口,我必应!”
  “不过得提前说清楚——”
  “这段婚姻,把我对『结婚』两个字的信心全磨没了。”
  “这辈子,我不会再领证。”
  “不会娶妻,只谈关係;对象或许不止一个,你也別指望名分。”
  “你自己掂量好。”
  徐紫苑今天来干什么,陈枫心里门儿清。
  所以,他寧可话说硬一点,也得先把路划明白。
  让她自己选,別回头怨。
  只是——她会怎么选?
  “……看来,我做不了陈医生的太太了。”
  徐紫苑垂下眼,嗓音轻了些。
  没人知道,当陈枫说出“还没离婚”那几个字时,她指尖都在发烫。
  她承认,那一刻,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  很重,也很实。
  这年头,动手打老婆、冷暴力、甩摊子的男人满街都是。
  肯为一句责任守著底线的男人,比老山参还难寻。
  他明明动心,却仍推开她——不是怕她,是怕辜负。
  她懂了。
  这是个真正靠得住的人。
  不是一时衝动的心动,是清醒著,把自己交出去的心动。
  她甚至已经想好了:以后灶台边是他煮麵,沙发上有她剥橘子,窗台上晾著两双拖鞋……
  可偏偏,他伤得太深。
  不再信婚姻,也不再给自己上锁。
  “白玲,你真该遭报应。”
  她心底突然翻起一股凉意。
  那个女人,毁掉的不只是陈枫的家,还有她刚捧起来的念想。
  片刻沉默后,她忽然抬眼,笑意重新浮上来,淡而稳。
  “那……你愿不愿意,把一个小情人,当太太那样疼?”
  “婚后的事,我等你敲门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“嘀嘀嘀!”
  “师父!师姐!我到了!”
  送完徐紫苑,陈枫一脚油门踩到底,吉普车卷著尘土直奔陈家庄。
  车刚停稳在铁门外,他连车门都没关严,就朝里头扬声喊。
  噔噔噔!
  “唰——!”
  “嗯?!”
  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砸在泥地上,院里那扇旧布帘猛地一掀!
  一张沾著几粒白米饭、眉眼精致的脸探了出来。
  初见门口停著这么个庞然大物,她愣了一瞬;
  可目光一落到驾驶座那人脸上——
  眼睛瞬间睁圆,呼吸都忘了换。
  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  舌头打结,话不成句。
  “师姐,27,饭先搁下,快开门!我把车往里开!”
  陈枫看著自家这位端著碗都能衝刺的师姐,
  心里嘆气:
  人聪明,手巧,心热,就是肚皮比良心还诚实——
  饭碗一端,天塌了也得先扒拉两口。
  连自己都顾不上了!
  “好!马上咽完!等我!”
  师姐听见陈枫这话,
  脚跟一抬,转身就走,
  两条长腿迈得又大又急,一边往这边赶,一边端著碗猛扒——
  筷子翻飞,饭粒直往嘴里懟,油星子溅到下巴上都顾不得擦!
  陈枫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  “陈家小子,回来看你师父?”
  话音刚落,
  旁边那位蹲在吉普车前、眼珠子快黏上去的老头,
  终於按捺不住,扭过头来问。
  “是啊!五爷(某位读者,別催我推剧情了,已经推得很快了!刪了很多內容了!)!”
  “去年忙得脚不沾地,一次都没回来。”
  “今年活儿鬆了些,能抽空常回来看看。”
  陈枫笑著应道。
  “哦——原来如此!”
  “陈小子出息啦!”
  “不过,你干哪行?这铁疙瘩……是你的?”
  五爷眼睛鋥亮,手指几乎要戳到车漆上,又缩回去,搓了搓。
  “我在轧钢厂当厂医。”
  “这车是厂里奖的,因为上季度抢救伤员及时,上级特批给我用。”
  “不是我的,只是借来开。”
  陈枫语气平和,没半点炫耀的意思。
  五爷闻言,肩膀明显一松,咧嘴笑了:
  “陈家小子硬气!”
  “瞧这身板、这气度,再瞧这大铁马开得稳当!”
  “真爭气!”
  他嘖嘖连声,陈枫只含笑点头,不多接话。
  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  铁门被猛地拉开,锈轴摩擦出刺耳的长音。
  陈枫抬眼望去——
  师姐已三口並作两口扒光了碗底,
  嘴里的米饭还囫圇嚼著,腮帮子鼓鼓囊囊,
  人已衝到副驾门前,
  “咚咚咚”拍得车壳嗡嗡震,急著上车!
  可她不会拉门锁。
  三十米不到的距离,从门口到院中,
  陈枫额角青筋绷起,像要炸开。
  “咔嗒。”
  他到底还是按下了中控。
  “滋溜——”
  下一秒,师姐整个人滑进副驾座,动作利落得像条鱼。
  “咔嗒。”
  她还顺手把门轻轻带严,一丝不苟。
  “怪怪怪(快快快)!酷划(出发)!”
  饭粒还卡在嘴角,她已高高扬起手臂,腕子一抖,气势十足地发號施令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陈枫额角一跳,没吭声,只拧动钥匙。
  引擎低吼,车子缓缓驶入院门。
  师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,兴奋得脚尖都踮起来了。
  “师姐,至於吗?徐耀那辆老桑塔纳,咱们以前不也隨便坐、隨便摸?”
  陈枫眼皮一掀,语气懒散。
  陈依眸光微晃,笑意淡了一瞬。
  忽地侧过脸来,盯著他:
  “他的车,没你的新。”
  “也没你的软。”
  “我说真的。”
  陈枫避开她视线,喉结动了动:“行行行,没我的高级。”
  “我说的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