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不敢信
  “你们男人不常说么——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?”
  “跟我復婚吧!我准你偷、准你藏、准你在外头快活!”
  “咱们重新过日子,行不行?”
  白玲轻轻摇头。
  隨即又低下头,声音发软:“求你了……”
  “嘶——你咋突然爱使这些歪招了?”
  陈枫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眼睛瞪得溜圆!
  白玲什么时候学会拿这种手段撩拨他了?
  刚离完婚那会儿,她把初吻硬塞给他,还咬著牙说:“郑朝阳碰都没碰过我!”
  明摆著戳他心口最痒的地方!
  如今更狠——直接把男人骨子里那点劣根性拎出来,往他脸上贴!
  一招比一招邪,一招比一招扎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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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那……我们復婚,好不好?”
  见陈枫脸色骤变,白玲嘴角微扬,浮起一丝近乎淒艷的得意。
  可那笑意底下,是刀割般的痛楚。
  这些自毁尊严换来的“招数”,远比她预想中沉重千倍。
  默许丈夫养小、纵容他偷腥……
  要多豁达,才能咽下这口气?
  可她本不是软骨头的人,自有她的傲气与体面。
  如今却亲手把脸按在地上磨,疼得钻心。
  可为了回到陈枫身边,这点疼,她忍得住。
  因为错在她。
  因为路是她亲手堵死的。
  只要还想復婚,这代价,她就得吞下去,嚼碎了咽。
  她屏住呼吸,眼巴巴望著他。
  “不好。”陈枫摇头,乾脆利落。
  “婚姻於我,是道铁链子。”
  “没这链子,我肩上担子轻,谁来谁走,我都由著。”
  “哪怕师姐转身就走,我也不会伸手拦。”
  “伤心归伤心,痛苦归痛苦,绝不挽留。”
  “可一旦戴上这链子,我就只剩一条命、一个人。”
  “她若甩手离开,我扛不住。”
  “就像你那天,跟著郑朝阳走的那天。”
  他抬眼看向白玲,眼神淡得像一泓枯井。
  白玲身子一晃,慌忙垂下眼,不敢接那目光。
  “所以我,再也不敢押注了。”
  “不敢把命交到谁手上。”
  “我的良心告诉我:结了婚,就只能守著一个人过。”
  “亲热、谈心、同床共枕——只准对一人。”
  “这是我的本分,也是我的底线。”
  “可现在的我,赔不起一场从头再来的真心。”
  “更何况——你骗过我。”
  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  字字如钉,句句见血。
  白玲静静听著,脸白得像张旧纸。
  眼眶发烫,泪水在里头打转,却硬生生悬著,不肯掉。
  这些年,她真的变了。
  更乾净,更厚脸皮,也更死心眼。
  可惜——
  伤疤早结了痂,裂痕却再也糊不上。
  有些事,断了就是断了。
  “没事,老公。”
  她声音哑了,却挺直了背脊。
  “我会让你信我。”
  “一天不够,就两天。”
  “两天不够,就十天。”
  “十天不够,就一个月、半年、一年、十年,甚至一辈子。”
  “哪怕耗尽我这一生,我也要让你看见——”
  “我再不会伤你一分一毫。”
  喉头哽著,话音发颤。
  陈枫今日所有冷硬,全是她一手酿的苦酒。
  而她咽下的每一分苦,都是自种的因,自尝的果。
  她认。
  他心甘情愿为这念头买单。
  哪怕帐单是一生。
  “隨你便!”
  “你的念头,我拦不住;你往我心上撞,我也躲不开!”
  “你太亮了,亮得让我心慌!”
  “拋开所有猜忌,你从头髮丝到脚踝,都长在我命门上!”
  “所以,我不会鬆手!”
  “因为我贪恋你!”
  “可再信你一回——我真没这个胆子了!”
  “上回信你,疼得我骨头缝里都在打颤!”
  “那点信任,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!”
  陈枫信白玲是认真的!
  可又不敢信她是认真的!
  倘若……这只是她布好的局中一环呢?
  他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  头微微一偏,第一次主动凑近,轻轻吻在白玲的唇角。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白玲僵住了!
  这是头一遭——陈枫不带试探、不藏算计,只因想护著她才落下的吻!
  乾乾净净,像过日子的人,给枕边人一个踏实的碰触!
  “我会让你重新把心放回我身上……”
  白玲眼尾弯起,笑得甜透了,一把挽紧陈枫的胳膊。
  两人並肩走出轧钢厂办公大楼。
  阳光泼在脸上,她笑容亮得晃眼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行了!这俩人接下来四小时,问啥答啥!”
  “你们自己上吧!”
  陈枫刚踏进警局,罗部长就迎了上来!
  没多耽搁,立刻引他进了审讯室。
  陈枫没囉嗦,指尖翻飞,两根傀魂针落下,两人眼神瞬间空了。
  “陈医生,真不知怎么谢您!”
  两名审讯员盯著陈枫,眼睛发亮,像见著活菩萨。
  千恩万谢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  郑朝阳和郝平川站在一旁,只朝陈枫沉稳地点了下头,什么也没多说。
  陈枫摆摆手,转身出了门。
  “陈医生,这份情,我记死了!”
  罗部长早候在门口,一见他就真心实意道。
  “分內事罢了——配合公安办案,谁不是这么干?”
  陈枫笑著应了句官面话。
  白玲在旁听见,俏皮地一翻眼。
  旋即又贴过来,亲昵地勾住他胳膊。
  “陈医生,赏个脸?去我办公室坐坐?新得了罐明前龙井,您尝尝鲜?”
  罗部长笑眯眯望著这对“黏糊”的人,朝陈枫开口。
  “罗部长相邀,哪敢推辞。”
  陈枫心知对方必有要事,顺水推舟应下。
  “请!”
  三人很快到了罗部长办公室。
  “我先……”
  白玲刚欲退出,罗部长已开口:“白玲,一块进来。”
  “好嘞!”
  她巴不得呢!
  无论是过日子,还是办差事,她都想寸步不离陈枫身边!
  “陈医生,是这么回事——”
  “昨儿晚上局里定了:想请您掛个名誉副局长的职。”
  “待遇照齐白玲,一分不差。”
  “您看,妥不妥?”
  陈枫没当场推拒,真琢磨了一小会儿。
  可转念一想:进了警局,反倒束手束脚。
  警察和医生一样,吃的是公家饭,拿的是死工资。
  若真当了副局长,日后有人上门求诊——收钱?坏了规矩;不收?白搭工夫白耗神。
  图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