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告御状
  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敢不敢拿官帽子当棍子,满院子乱抡!”
  易中海嘴角绷著,眼里却透出一股狠劲。
  “老头子……你这么咬住不放,万一真把白玲逼急了,她不管不顾……”
  一大妈嘴唇微微抖著。
  “我当然怕!”
  “所以——她要是真敢蛮干,把我抓走!”
  “你就立刻赶到四九城公安部大门前,坐那儿,扯开嗓子喊冤!”
  “越闹得大,越好!”
  “最好让全四九城的人都听见这动静!”
  “闹到白玲官帽子不保为止!”
  “那她就彻底没脾气了!”
  易中海牙关紧咬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  “成!老头子,我记下了!”
  “可万一……陈枫和白玲真低头认错呢?”
  一大妈顿了顿,嘴唇抿成一条线,话音里透著迟疑。
  停了一息,又接上:
  “要是认错?那更好!”
  “说明白玲不是那种仗势压人的主儿!”
  “也认我这个一大爷的分量!”
  “更肯按咱们大院的规矩来办事!”
  “这种人,反倒最容易拿捏——软硬都好使,进退都由我们定!”
  “往后多少事,都能顺水推舟地办成!”
  易中海眯起眼,眸子里泛著冷亮的光,语气却轻得像掸灰。
  “还有——你別忘了!”
  他忽然侧过头,盯住一大妈。
  嘴角往上一扯,露出点耐人寻味的笑。
  “老头子,您是说……生孩子那档子事?”
  一大妈眼皮猛地一跳,脸倏地泛起一层薄红,又混著几分按捺不住的热切。
  “对!”易中海点头乾脆。
  “这事正好能卡住陈枫的脖子——让他心甘情愿,白干!”
  “我琢磨半个月了,到底该许他什么,才换得动他动手帮忙生孩子。越想越虚!”
  “现在倒省事了——借许大茂这把火,直接烧到他脚边!”
  “逼他不敢不干,还不用掏一分钱!”
  一大妈喉头微动,眼底腾起一股灼热,可嘴上仍绷著狠劲:
  “老头子……真能成?”
  “包在我身上,你只管睁眼瞧!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“奶奶!快瞅!我给您带啥来了!”
  贾家屋里。
  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,针线在粗布间来回穿行,嘴里还絮絮叨叨骂著陈枫。
  门帘一掀,一道瘦伶伶、鬼机灵的身影“哧溜”钻进来,活像只刚偷完油的老鼠。
  一进门就衝著炕上喊:
  “哎哟!我的小祖宗!”
  “今儿咋回得这么早?”
  “咦?烧鸡?哪儿来的烧鸡?”
  贾张氏刚咧开嘴笑,目光落到孙子怀里那半只油亮亮的烧鸡上,三角眼“唰”地瞪圆。
  口水顺著嘴角悄悄往下淌。
  “我捡的!”
  棒梗挺起小胸脯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  “捡的?打哪儿捡的?”
  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警觉起来。
  “就在陈枫家院门口!”
  棒梗说得理直气壮,还晃了晃手里的鸡腿。
  “陈枫?!那个小畜生!”
  贾张氏一听名字,额角青筋直蹦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  可转眼再看孙子手里的烧鸡,脸色“唰”地缓下来,眉梢都扬起来了:
  “乖孙!干得漂亮!”
  “这鸡捡得太及时了!”
  “那小畜生前两天燉肉香得满院子跑,连块骨头渣都没往咱家送!”
  “如今好了吧?吃素吃出滋味了吧?活该!”
  “天天在咱们眼皮底下显摆肉香,燉得满院飘油星,倒把自家人当外人!”
  “这烧鸡——现在姓贾了!”
  “就是他遭报应的开始!”
  “活该!”
  她脸上肥肉跟著话音一颤一颤,眼角眉梢全是痛快。
  可她压根不知道——
  这烧鸡是许大茂的。
  陈枫吃素,是为陪师姐养身子。
  倘若她晓得陈枫手里攥著几百斤肉票……
  怕是要当场跳脚抓狂。
  “再说,要不是他背后攛掇,你妈能一走就是十几天,连厂里假都不销?”
  “连铁饭碗都敢撂下,你说这小畜生多黑?”
  “准是他跟秦怀茹嚼了什么舌根!”
  “我早瞧出这俩人不对劲,天天挤眉弄眼,准没干好事!”
  “不然你妈那副软骨头样,咋就对这小混帐言听计从?”
  “棒梗,陈枫那小混帐,不给你一口肉,还把你妈气得回了乡下!”
  “往后你就盯死他们家!天天去翻——翻他们扔的、丟的、落下的!气不死他!”
  “他们家的东西,本就该归咱们!姓贾的才配使唤!”
  “要不是东旭没了,白玲早就是咱贾家的人了!”
  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,话音未落,手已朝棒梗伸过去……
  一边嚷著,一边伸手就要接他手里那只烧鸡。
  “好嘞,奶奶!我全听您的!”
  棒梗脑袋点得像啄米,眼里发狠。
  想起秦淮茹一走就是好几天,
  家里锅底颳得能照见人影,
  顿顿稀粥配咸菜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  他心里那股火,腾地就烧到了秦淮茹头上——
  烧得又猛又烫。
  再一听贾张氏这话,火苗子立马窜到陈枫身上,
  恨得牙根发痒。
  去陈枫家“捡东西”?他巴不得!
  可眼见贾张氏那只胖手直扑过来,他后颈一凉,立刻绷紧了身子。
  “奶奶,您干啥?这鸡我一口都没动过!”
  话没说完,他胳膊一绕,把烧鸡死死护在身后。
  “棒梗,你还敢哄奶奶?”
  “鸡都啃剩骨头渣了,你还装?”
  “就剩下这么点,让奶奶咬一口都不行?”
  “心咋这么窄?养你这么大,白养了个白眼狼!”
  贾张氏嘴上不停,手又往前探。
  “奶奶!我真就捡回来这么半只!光顾著往家跑,连手都没擦乾净,哪来得及吃?”
  棒梗急得嗓子劈了叉。
  “哟,翅膀硬了?连奶奶都敢糊弄?”
  “你那套撒谎的本事,是谁手把手教的?”
  “骗自己亲奶奶?良心餵狗了?”
  “平时零花钱,哪回少了你的?”
  “好吃的,哪个不是先紧著你挑?”
  “现在鸡都快啃光了,奶奶舔一口,你倒捂得比命还金贵!”
  “白眼狼!没心肝!自私透顶!”
  贾张氏脸沉下来。
  真没想到,这小子今儿敢当面撂脸子。
  “奶奶,我说的是实话!我没动!捡回来就这模样!”
  棒梗声音发颤,急得眼眶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