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重温校园
  两人就坐在摊子旁边的小马扎上,等吃的。
  故阳看著油锅里滋滋作响的肉串,馋得直咽口水。
  “凌落,你还记不记得,第一次月考考试,我们考打赌,谁输了谁就来这儿挑战变態辣。”
  “记得,”凌落言简意賅,“你输了。”
  “哼,当时我问你,你成绩怎么样,结果你和我说什么,还行,过得去,”故阳愤愤不平,“结果让我输得裤衩子都不剩,然后我辣得惊动了整条街,你还买了瓶矿泉水,一块钱买的,五块钱卖给我。”
  凌落挑眉,“你不是说,那时候我是你的神,只要能解救你,多少钱都愿意吗?”
  故阳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磨著后槽牙,“奸商。”
  炸串很快就好了,红艷艷的辣椒麵裹著刚出锅的肉串,香气扑鼻。
  故阳看著自己碗里那点可怜的辣椒末,感觉心都在滴血。
  他趁凌落不注意,迅速从桌子上挖了一勺子辣椒放进去。
  下一秒,他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  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故阳吐著舌头,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。
  凌落不紧不慢地把那碗早就准备好的冰粉推到他面前。
  故阳也顾不上烫,抱著碗就猛灌了几口,冰凉甜糯的冰粉滑过喉咙,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  他看著对面好整以暇的凌落,悲愤地控诉:“凌落,你变了,你以前都会先给我吹吹的。”
  凌落夹起一串年糕,吹了吹,然后递到他嘴边。
  故阳愣了一下,乖乖张嘴咬住。
  软糯的年糕,带著酱料的咸香和一丝丝辣意,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。
  吃完炸串,两人沿著记忆中的路,慢慢走向学校。
  双庆一中,曾经承载了他们整个青春的地方,铁门紧锁,上面写著校训,在路灯的映照下,非常清晰。
  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,像是被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牵引著。
  “我们……怎么走到这儿来了?”故阳看著面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门,有点发懵。
  凌落也看著,没说话。晚风吹过,带来远处街道的喧囂,却吹不散校门口这片独特的寧静。
  “来都来了,那我们不用等明天了,”故阳的眼睛在黑暗里闪著光,他拉了拉凌落的手,压低声音,下巴朝旁边一抬,“走,带你重温一下青春。”
  凌落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,是那段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围墙。
  墙头比以前高了些,上面还加了一圈崭新的防盗刺。
  “你確定?”凌落挑眉,“我记得某人上次翻墙,裤子掛在上面,还是我帮你解下来的。”
  “那是意外!”故阳的脸有点热,“那时候我还在长个子,手脚不协调!现在不一样了,你看我这大长腿!”
  说著,他已经跑到墙边,像只猴子似的,手脚並用地开始找支撑点。
  凌落抱臂站在一边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  故阳找到一个石头,踩了上去,手扒著墙沿,用力一撑……结果脚下一滑,差点摔下来。
  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感觉脚踝好像崴了一下。
  凌落快步上前扶住他,“下来。”
  “不行,以前不好爬就算了,现在我都一米八一了!”故阳不服气,还想再试。
  “我数三声。”凌落眉头一皱,这算什么伤號。
  “……二。”故阳自己接了一句,然后乖乖地从石头上跳了下来,揉著脚踝,小声嘀咕,“真没劲。”
  “想进去?”凌落问。
  “想啊,”故阳一脸“不然我在这儿干嘛”的表情。
  凌落没再说话,拉著他走到学校的传达室门口,敲了敲窗户。
  窗户拉开一条缝,一个头髮花白的大爷探出头,一脸不耐烦:“干啥的?下半夜了,学校关门了!”
  故阳心里一咯噔,心想这下完蛋了,怕不是要被当成小偷了。
  “王叔,”凌落开口,声音在夜里很清亮,“是我,凌落。”
  那大爷愣了一下,把窗户拉得更开些,凑近了,借著屋里的灯光仔细打量凌落的脸。
  “哎哟!”大爷一拍大腿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喜,“是凌落啊!你这娃儿,好多年没见了,都长这么高了!”
  故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  王大爷热情地从里面打开了传达室的门,又去开了学校的侧门,“快进来快进来!这是……哎,这不是以前天天翻墙那小子吗?”
  王大爷的目光落在了故阳身上。
  故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王叔,好久不见啊。”
  “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嘛!”王大爷乐呵呵地说,“你毕业了,我这墙都清净了好几年!我说怎么今天晚上墙角又有动静,原来是你回来了!”
  故阳:“……”
  “行了,你们进去转转吧,別弄出太大动静就行。”王大爷摆摆手,又回传达室看他的电视去了。
  故阳跟在凌落身后,走进空无一人的校园,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“行啊你,凌落,你都离开了这么多年了,王大爷还记得你。”
  “这就是好学生的待遇,”凌落说得云淡风轻。
  故阳再次:“……”
  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。
  夜晚的校园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  没有了鼎沸的人声,只有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。
  他们並肩走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,故阳指著不远处的篮球架,“还记得吗?高一那次运动会,因为你个子高,被班主任压著参加跳高,拿了第一,我给你送水,结果被隔壁班的女生挤到外面去了。”
  “嗯,”凌落看著那个已经有些掉漆的篮球架,“后来你把那瓶水倒了,又去小卖部给我买了瓶可乐。”
  “你怎么什么都记得?”故阳嘟囔。
  “因为你那天气得脸都鼓起来了,像只河豚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两人走到教学楼下,抬头往上看。
  “我们那时候在四楼,左边数第三个窗户。”故阳仰著头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  “是第四个。”凌落纠正他。
  “明明是第三个!”
  “第四个,窗台上还放了一盆你养死了的仙人掌。”
  故阳彻底没话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