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元婴法眼,地灵根之秘
  他慢条斯理地从石床上站起身。
  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。
  隨后双手抱拳,身姿挺拔,目光微微垂下,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沈归燕的直视,姿態恭敬但不卑微,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一丝起伏。
  “弟子林渊,见过沈师祖。”
  沈归燕根本没有搭理他。
  目光死死钉在三步之外的林非鹿身上。
  为了掩人耳目,林非鹿早在灵根蜕变为地灵根之后,就施展秘法將自己体表的灵根波动压制到最低。
  从外表看,她的灵气亲和度和一个极品灵根修士並无二致。
  这种偽装,骗骗同辈没什么问题。
  骗金丹修士也勉强凑合。
  但在元婴初期的法眼之下。
  形同虚设。
  “好……好好好……”
  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紧,语调里那惯常的清冷被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所取代。
  “很好……”
  三个月前,她吞服了那枚渡厄丹,洗涤元婴杂质,根基確实稳固了不少。
  可即便如此,想要窥探元婴中期的门槛,依然觉得遥遥无期。
  资质的壁垒,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天堑,死死地卡住她的脖子。
  如果没有大机缘,可能要等上数百年,甚至此生无望。
  可现在。
  她在这个金丹期的晚辈身上,看到了连她这个元婴老祖都梦寐以求的地灵根。
  而製造这一切的源头,就在这座不起眼的洞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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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如果能將灵根向上跃迁一个大品级……
  不仅元婴中期手到擒来。便是化神之境,那个她从未敢奢望过的境界,也將不再是镜花水月。
  地灵根。
  那意味著什么?
  意味著修仙界的格局,都有可能因此而改写。
  沈归燕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强行將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  四百年的修行岁月,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於色。
  短暂的失態之后,她迅速恢復了作为元婴老祖的沉稳与威严。
  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修。
  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林渊的躯体。
  筑基圆满的法力底蕴。蜕凡初期的肉身强度,气血如龙。骨龄更是年轻得嚇人。
  放在整个楚国修仙界,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程度的,她掰著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。
  “玄阴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?”
  沈归燕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。
  以她的身份和地位,宗门內但凡有资质出眾的弟子冒头,她都会收到消息。可这个林渊,她半点印象都没有。
  不过。
  这些都不重要。
  对沈归燕来说,林渊是天才也好,是怪物也罢,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重点。
  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。
  能帮她破境。这才是这个人唯一的价值。
  “我的来意,想来你应该清楚了。”
  林渊依旧保持著拱手的姿势。目光低垂,落在沈归燕暗紫色裙摆的边缘。恰好避开了直视的冒犯,又不至於卑微到失了分寸。
  “弟子愚钝,还请师祖明示。”
  这种在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,让沈归燕的眉心微微一跳。
  有意思。
  换了任何一个筑基修士,被元婴老祖半夜破阵闯入洞府,怕是嚇都嚇死了。
  “在我面前,少耍这些聪明。”
  沈归燕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  “不要想著撒谎。我跟在这几个女娃后面,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  “温雨瓷。林非鹿。江淮月。”
  “她们身上有什么变化。”
  沈归燕顿了顿。
  暗紫色的裙摆在她转身的时候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她缓缓踱步,脚步声清晰地在石室中迴荡。
  “说过什么话。做过什么事。”
  “我,一清二楚。”
  林非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  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。
  沈师叔不仅看穿了林渊的秘密。她还一路跟踪了温雨瓷。她知道了荒山上的碰头会。
  甚至包括——
  江淮月提出的那个计划。
  那个让她当时脸红到脖子根。
  社死……
  但比社死更让她绝望的,是接下来的处境。
  一位元婴老祖。
  亲自下场来抢夺机缘。
  她们拿什么爭?
  凭她们三个金丹修士加在一起都打不过的修为差距?
  “我的地灵根……天灵根的希望……林渊他……要被元婴期的老怪独占了!”
  “小辈先退下,本座与你这位……道友,单独谈谈。”
  沈归燕语气清冷,声音不高,“道友”二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听不出半分敬意,倒是多了几分玩味。
  林非鹿低下头,捡起滑落在地的衣带。
  勉强把那根该死的带子在腰间系死。系得乱七八糟的,但她已经顾不上美观了。
  “弟子……告退。”
  林非鹿行了一礼。
  腰弯得极低。不是因为恭敬,而是不想让沈归燕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。
  她转身走出石室,步伐极快,但即便在离开的最后一瞬,她依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  目光穿过甬道的缝隙,落在石室中那个白净俊秀的青年身上。
  她的眼底,除了未散的羞红之外,还多了一层浓重的焦虑与不甘。
  在林非鹿走石室后。
  沈归燕抬手。
  “轰。”
  一道暗紫色的阵纹顺著门缝急速蔓延,转眼覆盖了整个石室。声音、神识、灵气波动,被彻底锁死。
  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,在出手之前,先要仔细丈量猎物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。
  沈归燕不紧不慢地转身。目光锐利,从林渊的眉眼一路扫到脚尖。
  “你不怕我。”
  沈归燕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,更多的是审视。
  她见过太多修士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。
  筑基期的年轻弟子,別说被她破阵闯入洞府了,光是远远看到她的身影,腿肚子都能打颤。
  可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  脊背笔直,呼吸绵长。
  林渊语气平淡:“师祖若要杀弟子,洞府外的阵法破开之时,弟子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  他顿了一下。
  “师祖留弟子说话,必定是弟子还有用处。既然有用,那就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  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。
  逻辑严密得无可挑剔。
  沈归燕的眉心微微一跳。
  她突然发现,自己低估了这个筑基修士。
  沈归燕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她走到石桌旁,在那把粗糙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  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隨意交叠。暗紫色的裙摆顺著大腿的弧度垂落。
  “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  沈归燕右手支颐,左手的食指在石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  “地灵根。是如何提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