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拉铁群岛下水(下)
  第98章 拉铁群岛下水(下)
  铁群岛,派克岛萨拉多·桑恩根本就无法想像,曾经势如水火的两个人居然因为他的存在而联合在了一起。
  这直接就使得他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,甚至说直接就处於了下风。
  这两个剩余的海盗王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,在整个石阶列岛都是出了名的存在。
  萨默斯是个残酷的疯子,喜欢用蝎子折磨俘虏,据说他的旗舰“毒刺號”的船舱里养著上百只毒蝎,只要谁不听话,就会变成他那些蝎子的食物。
  莫罗则是个狡猾的老海盗,在一次海战中失去了一只眼睛,但反而因此变得更加谨慎难缠。
  两人各自控制著二十多个岛屿,手下都有数十艘船,他们两个的联合让萨拉多非常难受。
  虽然皮尔斯提供的支持,让萨拉多有了对峙的资本,但这还是不足以让其消灭两人。
  俩方势力在灰绞架岛附近形成了僵局,已经持续了三个月,每拖延一天,消耗的资金就越多,而皮尔斯最近的来信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。
  萨拉多知道,他需要突破,而铁群岛的铁种,这些天生的水手和战士,如果能成为盟友...不,成为僱佣兵,那么平衡就会打破。
  但皮尔斯明確指示,不能暴露他的存在。萨拉多必须在拉拢铁种的同时,保守这个秘密。
  “我亲爱的巴隆大王,”萨拉多最终说,“我背后是谁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能提供什么。”
  他伸出手指,开始列举,“第一,我愿意和铁群岛平分石阶列岛的利益,所有港口的税收、保护费、贸易抽成,一半归你们。”
  铁种们骚动起来,石阶列岛虽然混乱,但地理位置重要,过往商船眾多,税收是笔巨大的財富。
  但亚拉冷笑:“平分?萨拉多,石阶列岛不是你的,那是里斯、密尔和泰洛西的势力范围,当年的戴蒙·坦格利安,那个游侠王子”也曾经占领石阶列岛,自封“石阶列岛与狭海之王”,结果呢?”
  石阶列岛是三个城邦手中的宝贝,他们寧愿这个地方在自家人手中,也不会愿意將它拱手变成其他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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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三个城邦联合起来,发动了长达三年的战爭,最终迫使坦格利安家族放弃这片群岛,连龙族都守不住的地方,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守住?”
  萨拉多等的就是这个质疑,他笑了,这次是真正自信的笑容。
  “因为时代变了,女士,”他说,“曾经的里斯、密尔、泰洛西是狭海的霸主,但现在呢?潘托斯在伊利里欧总督的统治下强势崛起,控制了北方的贸易路线,多斯拉克人正在东迁,压迫著这些城邦的陆地边界,他们自顾不暇,哪有精力管石阶列岛?”
  他站起来,走到大厅中央,仿佛在向所有人演讲:“我的人在三个城邦都有眼线,里斯最近奴隶起义不断,密尔忙於和泰洛西爭夺爭议海域,泰洛西则担心布拉佛斯的银行家插手他们的债务,石阶列岛对他们来说,已经从必爭之地”变成了负担之地”,只要我们不公开挑战他们的主权,不大规模袭击他们的商船,他们肯定会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”
  这话当然只是说出来哄哄这些白痴的,萨拉多还隱藏了很多东西,他也不可能將那边的复杂情况全都告诉这些铁群岛的傢伙,但是只要这些藉口说出来,那么对方是肯定会心动的。
  巴隆的手指在海石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  “假设你说的是真的,”巴隆缓缓说,“假设石阶列岛真的成了无主之地,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?你要我们铁种做什么?”
  萨拉多走回高台前,声音压得更低:“血蝎子”萨默斯和独眼”莫罗正在灰绞架岛与我对峙,他们各有三十艘船,实力很强,而我则是有四十艘船。”
  萨拉多的话半真半假,为的就是给这些铁群岛的傢伙下套。
  “如果铁群岛能派出...二十艘长船,一千名战士,加入我的阵营,我们就能一举消灭他们,统一石阶列岛。”
  亚拉立刻摇头:“铁种不会为南方人流血,这是我们祖先的教诲。”
  “所以不是白流血,”萨拉多说,“除了之前说的利益分成,我背后的人愿意出双倍的僱佣金,普通水手每人每月一枚金龙,船长五枚,指挥官十枚,战利品全部归获得者所有。”
  这个价格让几个铁种船长眼睛发亮,铁群岛贫瘠,除了鱼和铁,没有太多资源。
  很多铁种船长都是靠劫掠和当海盗僱佣兵为生,但这个价格是他们平时收入的三倍。
  “还有,”萨拉多继续加码,“我背后的人愿意以高於市场价一倍的价格,长期购买铁群岛出產的武器,剑、斧头、盔甲...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  巴隆的眉头皱得更紧:“铁群岛的冶铁技术確实不错,但產量有限,而且,为什么要高价买我们的武器?南方应该也有更好的武器啊!”
  “因为...某些原因,南方现在的武器供应不稳定,”萨拉多含糊地说,“而我背后的人需要大量武装...”
  这当然是谎言,皮尔斯真正需要的是用铁群岛的武器交易作为掩护,探查清楚铁群岛的兵力部署以及一些基本情况。
  来自蓝星的皮尔斯非常清楚,钱的威力是非常恐怖的,在金钱力量面前,信仰和荣誉都是垃圾。
  亚拉仍然怀疑:“听起来很好,但风险太大,二十艘长船对於我们来说虽然不算什么,可万一这是你的阴谋呢?”
  铁舰队的每一艘长船都是非常重要的,如果敌人是为了对付铁群岛而专门布下的陷阱,那么损失的將是二干艘船的兵力和很多经验丰富的船长。
  萨拉多知道,是时候打出最后一张牌了,他深吸一口气,直视巴隆的眼睛。
  “大王,还有最后一个条件,如果我背后的人能够將席恩·葛雷乔伊安全地送回派克岛,让您的儿子回到您身边...您是否愿意考虑这个联盟?”
  死一般的寂静。
  巴隆的身体僵住了,那双总是冷硬的灰色眼睛里,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。
  席恩...他的小儿子,被带走时还只是一个孩子,他只能在偶尔的信件中了解几子的情况,看著那些拘谨、陌生、充满北境风格的文字,想像著儿子在狼群中长大的样子。
  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已经快被北境人给养废了,所以他对北境人的仇恨也是深得如同海底的深渊一般。
  铁群岛的传统认为,被带走当人质是耻辱,但巴隆內心深处知道,那场叛乱是他的能力问题,是他让几子付出了代价。
  如果席恩能回来...如果他能重新教导儿子铁种的方式,让他成为真正的葛雷乔伊...
  “父亲,”亚拉低声说,她的声音复杂,“这可能是陷阱,他们可能根本做不到,或者更糟...他...他们可能伤害席恩。”
  巴隆没有回答,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儿子的脸,不是现在的席恩,而是他小时候的样子:
  棕色的头髮,灰色的眼睛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那孩子喜欢听他讲铁种先祖的故事,喜欢在港口看长船出海,曾经说长大后要当最伟大的船长。
  当他睁开眼睛时,决定已经做出。
  “我需要证据,”巴隆说,声音沙哑,“证明你背后的人真的有这个能力。”
  萨拉多心中一喜,但表面保持平静:“什么样的证据?”
  “席恩的一件信物,”巴隆说,“一件只有他知道的东西,让他写一封信,用铁群岛的密语写,我会教你几个词,如果他真的写出来了,我就相信你。”
  “这需要时间,”萨拉多说,“临冬城很远,信使往返要几个月。”
  “我有耐心,”巴隆说,“但在此期间,我可以先派五艘长船去石阶列岛,作为...侦察,如果情况如你所说,如果利益如你承诺,我们可以进一步合作。”
  萨拉多考虑了一下,五艘船虽然不多,但加上他自己的那些战船,在虚张声势一下,就足以对萨默斯和莫罗中一方形成优势,让他们投鼠忌器。
  “成交,”萨拉多伸出手,“但五艘船太少,十艘,我保证他们在三个月內看到第一批回报。”
  巴隆盯著这个里斯海盗看了很久,最终握住了他的手,那是一只戴著珠宝戒指的柔软的手,与巴隆粗糙、布满老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
  “十艘,”巴隆说,“但指挥官由我任命,而且他们只听我的命令,你的人不能指挥铁种。”
  “当然,”萨拉多笑著说,“合作愉快,大王,我相信,这將是铁群岛重新崛起的开始。”
  当萨拉多离开大厅,被带去客房休息后,亚拉转向父亲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  “父亲,这太冒险了,我们不了解他背后的人,不了解他们的真正目的,石阶列岛是泥潭,铁种一旦陷进去,可能就出不来了。
  “”
  巴隆站起身,走到壁炉前,凝视著跳动的火焰。
  “亚拉,你知道铁群岛现在的处境吗?”他的声音疲惫,“我们被限制,被监视,被当作七大王国的附庸,铁种曾经是海的统治者,我们的长船让整个西海岸颤抖,但现在呢?我们只能捕鱼,採矿,偶尔当海盗们的僱佣兵。”
  他转身看著女儿:“席恩的事...是我心中的一根刺,如果真有机会让他回来...我必须尝试,而且,如果石阶列岛真的如萨拉多所说,成了权力真空地带,那么这就是铁群岛重新获得独立和財富的机会。”
  “但代价可能是您的女儿和剩下的舰队,”亚拉尖锐地说,“如果这是个陷阱,如果我们在石阶列岛损失惨重,铁群岛就完了。”
  巴隆走到女儿面前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这个动作很少见,铁种不习惯情感外露。
  “所以我要你去,”巴隆说,“你带领这十艘船,你指挥这次行动,你是我的继承人,是铁群岛未来的统治者,我要你亲眼去看,去判断,如果萨拉多说的是真的,就抓住机会,如果是陷阱...就带我们的船回家。”
  亚拉看著父亲的眼睛,看到了其中的信任和託付,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。
  “我会的,父亲,以淹神之名,我会让铁种的旗帜再次在南方海域飘扬。”
  巴隆点点头,放开手,走回海石之位上,当他坐下时,那个脆弱、思念儿子的父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如铁的铁群岛大王。
  “去准备吧,”他说,“挑选最好的船,最忠诚的人,记住,你的首要任务是评估,不是战斗,保护好我们的战士。”
  亚拉躬身行礼,转身离开大厅,她的脚步坚定,心中已经开始计划:要带哪些船长,要准备多少补给,要如何与那些狡猾的南方海盗周旋..
  而在客房里,萨拉多·桑恩正坐在窗前,看著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,他拿出一个小本子,开始用密码记录这次会面的细节,这是皮尔斯要求的,所有重要通讯都必须加密。
  明天早上的时候,会有专门的人来他这里拿走这个小本子。
  萨拉多的身边有著很多皮尔斯派过来的人,他並不清楚这些傢伙具体在哪里,他仅仅只是知道一部分,有些人甚至是之前就跟隨著他的存在。
  他很清楚,自从在蟹爪半岛宣誓效忠皮尔斯之后,他就已经被这个可怕的男人给控制住了。
  妻子、儿女还有財富,在黄金港只是一部分而已,他非常清楚皮尔斯会有著很多种方法来控制他,但为了能够获得更多,他只能继续的走下去!
  萨拉多不知道皮尔斯的全盘计划,但他能感觉到,这个年轻的领主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石阶列岛、铁群岛、厄斯索斯...所有这些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  他倒了一杯酒,走到窗边,心中既兴奋又不安,兴奋的是,如果计划成功,他將成为石阶列岛的实际统治者,拥有財富和权力。
  不安的是,他越来越感觉到,自己也只是这盘棋中的一枚棋子,而且不是最重要的那枚。
  “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,”萨拉多低声自语,举起酒杯,“只要不成为被牺牲的那一枚就行。
  他喝乾酒,望向南方的海平线,在那里,石阶列岛正在等待新的主人,而他,萨拉多·桑恩,將要在这场游戏中,赌上一切。